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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管家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老爺，您說的莫非是……宮裡那位外姓……”
話還沒說完，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喊叫聲，哭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王奉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門口，還沒推開門，門就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家丁連滾帶爬衝了進來，一頭撞在王奉安懷裡。
王奉安被撞得後退了兩步，扶住門框才站穩。
“發生什麼事了？”
家丁的眼淚鼻涕血混在一塊，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爺！蘇晨……蘇晨瘋了！他帶著一大群錦衣衛衝進來了！見人就砍！門口的弟兄全死了！”
王奉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什麼？”
他一把推開家丁，衝到院子裡，扯著嗓子朝裡麵喊。
“都給老子抄家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王老爺。”
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院門方向傳了過來。
“是在找我嗎？”
王奉安轉過頭。
蘇晨站在院門口，身後是黑壓壓一片錦衣衛。
王家的婦孺，家丁，族人，全被反綁著雙手，從各個房間裡搜羅出來，押在院子裡跪成了一片。
王奉安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蘇晨，聲音都劈了。
“你……你要造反嗎？”
蘇晨沒搭理他這句話，隻是掃了一眼院子裡跪著的人。
“王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已經全部控製。賬冊文書正在清點，兩刻鐘之內可以完成。”
王奉安腦子裡嗡嗡作響，完全理解不了眼前的局麵。
“蘇晨！你他娘的敢動我王家？你知不知道我兒子是錦衣衛總旗！他會找你算賬的！他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蘇晨失笑。
周坤走到蘇晨身邊，朝王奉安抱了抱拳。
“王老爺，奉北鎮撫司百總趙恒之命，即日起查封王家，所有人員就地看管，聽候發落。”
王奉安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蘇晨往前走了兩步。
“王老爺，您兒子王德林勾結外人，倒賣宮中禦物，人證物證俱在。現已伏法，正在詔獄候審。”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王奉安的世界崩塌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王家大院裡哭嚎聲一片。
婦孺跪在地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老人癱坐在地上，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
蘇晨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半個時辰前，這還是應天城裡最體麵的宅子之一。
半個時辰後，樹倒猢猻散。
周坤走到蘇晨身邊，壓低了聲音，“蘇大人，王老爺暈過去了，要不要叫個郎中？”
蘇晨搖了搖頭，“不用，押回衙門，自然有人看著。”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跪著的人。
“王家一百三十七口，一個不許漏，全部押回衙門聽候發落。”
周坤應了一聲，轉身開始安排人手。
蘇晨走到書房門口，推門進去。
桌上還擺著王奉安剛才看的那張紙，蘇晨拿起來掃了兩眼，眉頭皺了起來。
上麵記著一筆筆賬目，數字很大，備注欄裡寫著幾個字。
“本月應繳。”
“上月欠繳。”
“補齊前賬。”
蘇晨把紙折起來塞進懷裡，轉身出了書房。
院子裡，錦衣衛們正在往外押人。
王家的人一個接一個被帶出去，從正門到街口，排成了長長的隊伍。
街坊鄰居全躲在門縫後麵往外看，沒人敢出聲。
蘇晨走到隊伍最前麵，回頭看了一眼。
婦孺在哭，孩子在鬨，老人在念經。
唯獨王奉安，被兩個錦衣衛架著，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兒……我的兒啊……”
蘇晨收回目光，抬手一揮。
“回衙門。”
隊伍浩浩蕩蕩往衙門方向走去。
一路上引得無數人側目。
有人小聲議論。
“這不是王家的人嗎？怎麼全被抓了？”
“聽說王家出事了，好像是倒賣宮裡的東西。”
“真的假的？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
“你看那個領頭的錦衣衛，好像就是前兩天在城西砸攤子的那個。”
“就是他！我見過！當時還以為他瘋了呢，沒想到是真查出事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蘇晨充耳不聞，隻管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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