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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原本還想再逗他兩句。
可係統任務已經完成，繼續折騰王德林也沒有什麼意義。
況且再逼下去，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真被氣瘋。
“行了，今天爺爺心情好，趕緊滾吧。”
王德林臉皮狠狠抽動了幾下。
明明不用喊爺爺了，可蘇晨這句話聽著比讓他喊出來還難受。
楊文見事情已經解決，朝四周擺手說道：“都把刀收起來，文書既然已經核驗過了，人可以帶走。”
錦衣衛們這才陸續收刀。
餘總旗同樣示意手下退開，帶著王德林往外走去。
經過蘇晨身邊時，他卻突然停下腳步。
“蘇晨。”
餘總旗靠近幾分，臉上帶著冷笑，“你今日出了這麼大的風頭，往後在浙東派裡麵，想必也能混得越來越好。”
蘇晨眉頭微微一挑，沒有搭話。
餘總旗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不過你往上爬得越快，就越容易被另一邊盯上，你以為靠上浙東派就能高枕無憂？”
“浙東派領頭的那個老雜毛，如今自己都未必安穩，還想保住你這種小人物？”
說完以後，餘總旗拍了拍蘇晨肩膀。
“好自為之吧。”
餘總旗帶著人轉身離開。
蘇晨望著他的背影，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這話聽著明顯還有別的意思。
不過眼下他連浙東派到底有哪些人都還沒弄清楚，再琢磨軍中另一邊站著什麼龐然大物，多少有些為時過早。
楊文看著軍士全部退出衙門，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行了，都散了，該辦什麼差事就辦什麼差事。”
周圍錦衣衛紛紛應聲離開。
楊文剛準備轉頭找蘇晨算賬，蘇晨已經主動湊了過來。
“楊總旗，屬下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楊文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什麼事？”
蘇晨臉上立刻露出不滿，“屬下好歹也是個試總旗，剛才讓右旗幾名小旗官帶人過來，一個個全都裝聾作啞。”
“這試總旗叫著威風，關鍵時候連幾個人都調不動，那我以後還怎麼辦差？”
楊文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試總旗本來就是個虛職。
陳武給蘇晨這個位置，主要還是想讓他繼續帶人辦案，真正掌握右旗人手的還是自己。
這種話當然不能明著說。
楊文輕咳一聲，“你剛升上來，資曆太淺，那幾個小旗官心裡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等你多辦幾個案子，在下麵的人裡有了威望，到時候自然有人願意聽你的。”
蘇晨聽完，心裡冷笑。
說了半天，還是讓自己繼續乾活。
他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隨後問道：“既然他們不聽我的，那能不能從下麵提拔幾個我用得順手的人？哪怕隻給我兩三個小旗官的位置，以後辦事也方便。”
楊文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敢開口。
右旗一直都是陳武真正掌握的人手。
如今陳武剛升試百戶，想跟趙百總爭奪百戶所裡的話語權，靠的就是右旗這批人。
真給蘇晨幾個小旗官位置，時間久了，這批人到底聽誰的都不好說。
楊文含糊說道：“人事調動沒那麼簡單，下麵那些人也都有資曆。不過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回頭我會跟陳百總好好商量。”
蘇晨臉上的期待頓時少了幾分。
“那就勞煩楊總旗了。”
楊文看他這副模樣，也不好繼續說什麼，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百總剛才還在找你，你先過去吧。”
蘇晨點頭離開。
等走進陳武值房時，他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陳武端坐在桌後，腰背挺得筆直，桌上擺著幾封公文，臉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種隨意模樣。
蘇晨心裡頓時樂了。
這才升了試百戶半天，架子先擺起來了。
陳武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今日大牢的事情，你辦得太冒失了。”
蘇晨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陳百總，屬下先問您一個問題，我到底算不算您的自己人？”
陳武愣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然算，你是我一路提拔起來的，說是我的心腹也不為過。”
蘇晨聽得心裡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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