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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晨咬了咬牙，索性不繞了，“大人，我總得知道自己暗地裡是在替誰辦事吧？”
“哪天我又捅出什麼東西，起碼得知道背後站著誰，不然每次都靠猜，心裡沒底。”
趙恒神色也認真起來。
“你沒有替任何人辦事。”
蘇晨一愣。
趙恒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你身上穿的是錦衣衛的衣服，拿的是朝廷的俸祿，你替大明辦事。”
蘇晨整個人頓時泄了氣。
“行，為大明。”
說來說去還是這句話。
他已經徹底放棄從趙恒嘴裡套背景了。
趙恒見他一臉敷衍，也沒繼續糾正，反而放下卷宗問道：“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你到底查到了什麼，能讓藍黨不惜用南鎮撫司批文把你抓進軍營，還準備直接弄死？”
蘇晨一聽這個，精神立刻又起來了。
“這事可就大了。”
趙恒眉頭微皺。
蘇晨坐直身體，把聲音壓低了一些：“您讓我查的那個馬姓公子，身份已經查清楚了。”
“誰？”
“駙馬歐陽倫。”
趙恒目光頓時一凝。
蘇晨繼續說道：“藍勇已經漏過口風，王家的王德林也提供了旁證，基本錯不了。”
“歐陽倫這些日子一直在往藍黨圈子裡鑽，而且不是普通吃喝玩樂，是在想辦法進他們真正的圈子。”
趙恒神情變得越來越認真。
“然後呢？”
蘇晨頓了一下。
“我們從王家老宅的暗室裡找到了一批舊信，其中有封回信提到一句，說駙馬爺能做茶馬生意，所以才得了那些人的青眼。”
趙恒的手指驟然停在桌麵上。
蘇晨盯著他，聲音也慢了下來：“所以我現在懷疑，有人在私下走私茶馬，而且這個人很可能跟歐陽倫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甚至歐陽倫能這麼快跟藍黨混在一起，靠的就是這門生意。”
趙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朝廷為什麼嚴禁私下插手茶馬，你應該清楚。”
“邊地軍馬關係軍務，茶引又是朝廷控製的重要財源，歐陽倫身為駙馬，享著皇家恩典，若真敢借身份私販茶馬牟利，損害的就不隻是幾萬兩銀子。”
蘇晨立刻點頭，一臉痛心疾首：“大人說得太對了，屬下每每想到這裡，晚上都睡不著覺。”
“我本來想著咱們既然吃大明的俸祿，就得為大明戰鬥終生，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案子危險，也咬著牙繼續往下查。”
“誰知道藍黨那邊是真想弄死我，連水牢和認罪書都準備好了。”
這話雖然有七分演的成分，可最後半句絕對發自內心。
趙恒偏偏就吃這一套。
聽見蘇晨被人折騰成這樣還惦記著查案，原本陰沉的神情緩和不少，眼底甚至多了幾分滿意。
“你能這麼想，說明我沒有看錯你。不過查案歸查案，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別再拿自己的命硬頂。案子再重要，也得活著才能繼續查。”
“屬下明白。”
蘇晨答應得十分痛快，隨後便把這幾日查到的線索完整梳理了一遍。
從歐陽倫在明月樓戴著麵具化名“馬公子”，到藍勇對他的特殊態度；再從王德林供出的王家舊宅暗室，一直說到那封提及“駙馬爺能做茶馬生意”的密信。
說到最後，蘇晨才給出自己的推斷。
“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歐陽倫親自經手茶馬，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王奉安寫信問的，是怎麼真正進入藍黨的圈子，對方卻拿駙馬爺做例子，說明歐陽倫之所以能進去，靠的肯定不是駙馬身份。”
趙恒微微點頭：“繼續說。”
“藍黨最不缺的就是官麵身份。歐陽倫雖然是駙馬，可對藍黨這種軍中勢力而言，他若隻是會寫幾首詩、陪著喝酒，根本沒必要這麼看重。”
蘇晨用手指輕輕敲著桌沿。
“可如果他能弄錢，而且還是能弄到大筆銀子的茶馬生意，那就說得通了。他想進入藍黨真正的圈子，藍黨需要他的財路，雙方各取所需。”
趙恒聽到這裡，卻突然皺眉。
“有一點不對。”
“哪裡？”
“藍黨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趙恒沉聲道：“藍玉位高權重，俸祿、賞賜、田產都不會少。他身邊那些將領也都有朝廷俸祿。若隻是平日吃喝往來，犯得著讓一個駙馬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碰茶馬？”
蘇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可細想片刻，他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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