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側翼衝上來,鏈鋸劍咆哮著斬向霸主的後頸。
霸主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力場便將那名老兵轟飛出去,撞穿了一座倉庫,消失在廢墟之中。
「異形雜碎!受死!!」
見狀,明白局勢徹底失控的薑堰,直接怒吼著衝上前,動力劍帶著全身的力量斬向霸主的身側。
轟————!!
等離子力場與相位護盾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薑堰感到自己的手臂彷佛斬在了一顆行星的核心上,反震之力讓他的虎口迸裂,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而霸主的動作甚至沒有停滯。
它隻是微微側目,那具四米高的鋼鐵之軀便爆發出無可抗拒的力量,一道翠綠色的衝擊波從它身上轟然炸開——
薑堰和數名老兵就如同被巨錘擊中般倒飛出去,砸在了數十米外的穀倉牆壁上,並且牆壁倒塌,將他們掩埋在碎石之中。
戰場上隻剩下最後一名老兵。
這位老兵站在霸主與穀倉之間的空地上,手中的動力劍低垂,喘息聲在通訊頻道中清晰可聞。
他的頭盔已經在先前的戰鬥中被擊碎,露出一張布滿血汙與汗水的麵孔——
是一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眼角刻著深深的皺紋,胡茬上沾滿了凝固的血跡。
他回頭望了一眼穀倉。
透過破碎的窗戶,他可以看到那些蜷縮的孩子們。
一些孩子正透過窗戶望著他,眼中滿含著淚水與恐懼,還有一些更小的孩子,正被年長的學生緊緊護在懷裡,不敢抬頭看向外麵的戰場。
他想起了什麼。
那可能是他第一次穿上動力甲時,教官對他說過的話。
「陷陣者,我們的職責從來不單是贏得戰爭,我們的職責,是讓那些不該死在戰場上的人,能夠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想起了自己的故鄉,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弟妹,那些即將再也見不到的麵孔。
隨即,他輕笑了一下。
然後,他啟動了終結者甲冑的幾道程式——
力場護盾發生器的極限過載,核聚變反應爐的緊急自毀。
他的甲冑表麵驟然亮起刺目的藍光。
那是力場發生器在極限輸出時的光芒,一個球形的能量護盾從他身上擴散開來,迅速膨脹,將他自己、以及前方的死靈霸主,一同籠罩其中。
霸主的腳步終於停下來了。
它那雙幽綠色的眼眸注視著這個「渺小」的阿斯塔特,注視著那層正在急速擴散的能量護盾,注視著護盾中心那個燃燒著最後生命的身影。
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護盾邊緣的相位珠同時亮起,試圖將擴散的護盾撕裂——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名老兵回頭,最後一次望向穀倉的方向,望向那些孩子們。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發出,但那些會讀唇語的孩子看懂了他說的話——
「活下去。」
轟————————!!!
核聚變造成的衝擊在力場護盾的約束下無法向外擴散,隻能向內、向中心、向那個引爆這一切的身影瘋狂坍縮。
數十億度的「火焰」,在那一瞬間被壓縮成一個直徑不到十米的「球體」,然後——
護盾崩潰了。
已經算是可控的衝擊波,將周遭的太空死靈殘骸,以及靈柩衛隊掀飛,連那座穀倉都在衝擊波中劇烈震顫,玻璃儘數碎裂,牆壁上出現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但那道爆炸的中心,那個被翠綠色能量護盾包裹的身影,卻依舊佇立著。
硝煙瀰漫,火光衝天,焦灼的氣浪在戰場上空翻湧。
薑堰艱難的從碎石中爬出,視線模糊,耳中隻剩下「嗡嗡」的鳴響。
他身邊的廢墟中,另外兩名老兵也掙紮著站起身。
一個斷了一條手臂,一個半邊臉都被鮮血浸透,但他們都還活著。
他們望向爆炸的中心。
硝煙緩緩散去。
那道翠綠色的能量護盾依舊完好無損,就像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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