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數裡之後，一塊半埋在泥土中的白色岩石出現在林間。石頭高約兩丈。
表麵原本應該十分粗糙，如今正中卻多出一道極細裂痕。從左上到右下。貫穿整塊岩石。
洪英走近兩步。“剛留下的？”
“不是今天。”
周恆沒有觸碰。他先用神識檢查周圍。
附近沒有陣法，沒有神魂殘留，也沒有故意布置的誘敵痕跡，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才來到岩石前，劍痕不深，最深處不過半寸。真正特別的是切口兩側。幾乎沒有崩裂。
沒有碎石飛濺留下的坑痕。更沒有劍氣爆開後常見的放射狀裂紋。
所有力量都被收束在極窄的一線上，周恆看了許久，丹田中的白金劍胎傳來一絲微弱感應，他想起入境之前。鑄鋒山主峰石台。那隻開啟不足三寸的黑色劍匣。
以及從匣中掠出、將山壁切開之後才無聲消散的那一線劍氣。洪英看向他。“認識？”
“不認識這道劍痕。”
周恆回答。
“隻是這種劍氣收束方式，我見過相似的。”
葯元子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玄天劍宗？”“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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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沒有把話說死。
“更像劍無塵當初那一劍。”
“但僅憑一道劍痕，不能確定是他。”
玄天劍宗不隻有劍無塵一個劍修，秘境裡也不隻有玄天劍宗的人用劍。即便切口相似，也可能來自其他修士的特殊劍訣。
洪英伸手比了一下劍痕寬度。
“管他是不是。”“至少有人走在我們前麵。”
冷月蹲下身。
劍痕下方散落著一些細碎白石，她撥開上層乾燥石屑。下麵泥土顏色稍深。“不算太久。”
“這幾日沒有下雨。”“具體時間判斷不了。”
周恆點頭。
夠了，他們不知道留下劍痕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出劍，更不知道前方究竟有幾個人。但有人正在沿西北方向活動，這一點已經能夠確定。四人重新提高警惕。
沒有沿著劍痕方向全速追趕。
如果前麵真是玄天劍宗修士，追得太急反而可能被認為是在尾隨，他們仍然按照自己的路線尋找白壁與斷峰。傍晚。山勢越來越陡。
周圍灰白岩石中開始出現真正帶有金屬光澤的礦脈，一條。兩條。最初隻是手指寬的白色礦線。
再向前，則變成大片嵌在山壁中的銀白斑塊，空氣裡的鋒銳感也越來越明顯，洪英右手壓住背後鬼頭大刀。刀鞘偶爾與周圍金氣碰撞，發出細微震鳴。他左肩不能全力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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