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成的極品率回到街道上，夜色更深了。
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曠的巷道裡回蕩。
幾個穿著破爛的散修正蹲在街角的路邊收攤，他們把賣剩下的殘破獸皮和乾癟藥草胡亂地往油膩的包袱裡塞，嘴裡還罵罵咧咧地抱怨著今晚慘淡的生意。
一陣冷風吹過，葉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五十枚靈石。
他伸手隔著衣料，摸了摸懷裡那個乾癟的錢袋。
去了醉仙樓掏出五枚，剛才買符紙又花了五枚。
現在，他渾身上下，隻剩下可憐的幾枚下品靈石。
就算把床底木匣裡存的那些上品符籙全部拿到黑市上賤賣，滿打滿算，也絕對湊不夠五十枚。
修仙界，財侶法地，財字當頭。
沒有靈石，寸步難行。
葉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將腦海中那些雜亂的思緒強行壓下。
他加快了腳步，身形猶如一道灰色的幽靈，迅速穿梭在坊市複雜的街巷之中。
回到住處，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內漆黑一片，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葉秋摸黑走到桌邊，點亮了那盞隻剩下半截燈芯的舊油燈。
昏黃如豆的燈火亮起，在斑駁的牆壁上投射出一個孤獨而佝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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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浪費半點時間，立刻將桌麵上雜亂的物品推到一邊。
他打來一盆井水，仔細地凈手，甚至連指甲縫裡的灰塵都洗得乾乾淨淨。
這不僅是對製符之道的敬畏，更是為了讓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擦乾雙手，他在桌前正襟危坐。
將剛才買回來的黃紙抽出一張，平平整整地鋪在桌麵上。
一塊普通的青石硯台被拉到麵前，他往裡麵滴入幾滴清水，拿起一塊混合了低階妖獸血液和硃砂的靈墨，開始緩慢而均勻地研磨。
“沙沙沙……”
研墨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隨著墨汁逐漸變得濃稠，一股刺鼻但卻蘊含著狂躁靈氣的味道在屋內瀰漫開來。
葉秋提起那支筆尖已經有些分叉、陪伴了他整整十年的劣質木杆符筆。
筆尖飽蘸靈墨。
在他落筆的前一瞬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肺部擴張，帶動著丹田內的那一縷淡青色的靈氣開始沿著任督二脈緩緩運轉。
當神識與靈氣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時，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專註，猶如鷹隼鎖定了獵物。
龐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瞬間籠罩了整張符紙的每一個纖維。
筆尖落下。
“嗤！”
靈墨與符紙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爆鳴。
體內的靈氣順著握筆的手指，源源不斷地傾注到筆鋒之上，又通過靈墨死死地烙印在符紙中。
第一層迴環，筆走龍蛇，靈氣如細流般平穩鋪開，勾勒出金光符的基礎框架。
第二層迴環，筆鋒驟然一轉，猶如懸崖勒馬，靈氣在此刻發生了一次猛烈的激蕩，那是防禦陣紋在疊加。
第三層迴環，葉秋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一步最考驗神識的控製力，稍有不慎，靈氣失衡，符紙便會瞬間自燃，化為灰燼。
他的手腕穩如磐石，筆尖在紙麵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將前兩層狂暴的靈氣完美地鎖死在方寸之間。
最後一筆。
也是最核心的陣眼。
一個古樸而繁雜的“禦”字紋，在他的筆下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
收筆，提氣。
“嗡——”
就在筆尖離開符紙的剎那，整張符紙猛地一顫。
一團璀璨奪目的金光，毫無徵兆地從那薄薄的紙麵上炸開。
這光芒比他之前繪製的任何一張都要濃烈百倍，猶如在昏暗的屋子裡憑空升起了一輪小型的驕陽。
整間屋子被這金光照得通明，連牆角蜘蛛網上的灰塵都纖毫畢現。
這耀眼的光芒並沒有立刻散去，而是持續了整整三十五息的時間，才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進那些硃砂紋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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