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長老們坐不住了,他們害怕玄天宗如果再這麼一味地觀望下去,最後等來的不是漁翁得利,而是等別人把肉分乾淨了,玄天宗徹底被擠出梁國修仙界的權力核心。”
葉秋端著茶杯,看著杯子裡那幾片在淡青色茶水中晃晃悠悠、始終無法沉底的茶葉,心中的念頭電般轉動了起來。
“玄天宗那些老傢夥,終究還是被長生法門迷了眼。
先前的那場大戰,宗門元氣大傷,築基中期的趙長老當場陣亡,鍊氣弟子死傷過了大半,連帶著這玄天坊市都被人一把火燒得隻剩下了幾座殘垣斷壁。
這些年,宗門靠著收縮周邊的靈石礦防線、拚命招攬咱們這些散修來輸血,這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如今又要去趟鐵劍城那池子渾水,當真是覺得宗門的底蘊折騰不幹凈麼?”
想到這裡,葉秋放下茶盞,看著李慕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小姐,在下作為一個在坊市裡活了半輩子的底層散修,看事情沒有宗門長老們那麼長遠。
但有一點在下覺得很奇怪,兩宗兵臨城下圍了小半年,甚至連魏國的長老都差點折在城門底下,可那位鐵劍真人,到現在連個衣角都沒讓外人瞅見。
他要是真死在了黑風林,謝青憑什麼能安穩地調動城內那幾千名桀驁不馴的鐵劍城死士?
他要是沒死,眼睜睜看著自家的護城大陣日夜被人用鎖靈陣消耗,他竟然能忍住不出手。
這世上,能修到金丹後期的修士,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他會是一個打不還手的活菩薩?”
李慕晚聽得很仔細,她那雙好看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示意葉秋繼續說下去。
葉秋自嘲地笑了一聲,將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鐵劍真人故意將鐵劍城扔給謝青一個假丹修士來守,在在下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無奈之舉,而是一個天大的套子。
謝青當年在斷龍穀,為了煉製一枚一階極品的人丹,能麵不改色地用煉血大陣把活人活活煉成乾屍,那鐵劍真人作為他師父,心腸隻會比他更黑,手段隻會比他更狠。
那老怪到現在都不出麵,說明在外的這大大小小的圍攻,在他眼裡根本構不成威脅,或者說……他還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李慕晚盯著葉秋看了良久,方才緩緩開口:
“那依你之見,玄天宗如今到底該如何自處?”
“還是四個字,按兵不動。”
葉秋回答得斬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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