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問道：“他們既然找你，總得有個由頭。你一個新晉金丹，在太虛城毫無根基，他們憑什麼信你？”
“他們拉我入局，無非是看中我散修的底子，做起事來乾淨，且我修鍊的功法不受宗門氣息排斥，真元純凈。”葉秋收回玉簡，繼續說道，
“你在玄天宗這些年經手過不少大陣的拆解布置，經驗遠在我之上。這一趟你我聯手，至少不會在破陣這一步上被人牽著走。如何？敢不敢接這一盤？”
李慕晚聽到這話，擡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信我。散修之間，為了半株靈草都能大打出手，你把結嬰的機緣送到我麵前，不怕我卸磨殺驢？”
“不信你，也不會把這東西送到你手上。”葉秋看著她，神色真切，“若連你都防著，我在這修仙界也就沒幾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晚風吹過溪麵，將兩人之間的水汽攪亂了一瞬。
李慕晚沒有再多說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舊羊皮，展開來，平鋪在兩人中間的溪石上。
羊皮上繪著一幅簡略的山脈地形圖，中間用紅筆圈了一處。
“這是我在宗門藏閣裡找到的，南華山脈深處那片區域的地脈走勢圖，年份少說也有七八百年了。圈起來的這一塊，應該就是陳遠說的秘境入口。”她指了指圖上幾道彎曲的線條，
“這些地脈的走向本應是連貫的，但在這幾處有明顯的斷裂，說明底下被人用陣法強行改變了靈氣的流向。太虛門的人未必不知道這些，他們隻是想找幾個不知底細的散修去替他們開路。”
葉秋俯身看著那幅羊皮圖，視線在那幾道斷裂的線條上停留了片刻，神色不變，隻是伸手指向圖中一處看起來不起眼的角落：“這裡呢？我看此處的靈氣節點似乎有些雜亂。”
李慕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這裡的地脈走勢與周圍不合，要麼是陣法的副樞，要麼是人為挖空的甬道。如果是甬道，多半留有當年的退路。”
“副樞的可能性大一些。”葉秋直起身子，把羊皮圖折好還給李慕晚，“一座三階極品的九宮翻天陣，主陣眼必定藏得極深，有高階修士坐鎮或者厲害的禁製。
若能將副樞先摸清楚，就算到時候陳遠那些人動了別的心思，我們也不至於被堵死在陣裡。至少，能落個進退自如。”
李慕晚接過圖卷收好，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細碎草葉：
“這趟來得匆忙，我隻能在太虛城待一個月，之後得回去一趟處理宗門那邊的幾樁積案。
這一個月裡，你把副樞的位置和其他能摸到的陣眼消息遞給我，我先把破陣的路數理出來。你那邊的靈符買賣，也得壓一壓了。”
葉秋也起身，站在她旁邊：“住處安排好了？城裡如今可不太平。”
“城西有一家清凈的客棧，沒有太虛門的耳目，我來之前已經訂了房間。掌櫃的是個凡人，不涉修仙界的恩怨。”
“那好。明日午後，靈符齋對麵的茶樓，有消息我在那裡等你。順便把這兩個月畫的幾張防身符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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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晚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來路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比方才淡了幾分：
“葉大哥，這些年你在外麵奔波，身邊有沒有添什麼能託付性命的幫手？或者，紅顏知己？”
葉秋沒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頓了一下才答：“畫符的買賣上有個孟掌櫃，在靈符齋做管事，算是世故人，交不了心。別的，沒有了。修仙路上，哪有那麼多知己。”
李慕晚收回視線，重新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聲音隨著腳步飄過來：“那你自己當心。我替你看了，你的印堂有些發暗，近期少與陌生修士鬥氣。”
她走出十幾步，後半句話被風吹散了，葉秋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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