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哥……李燁……”
“他走了。今年年初的事情，壽元耗盡，坐化了。”
屋裡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鬆濤聲。
聽到小翠的話，葉秋沉默不語！
“先是吳奎在黑風林遭了劫，如今李燁也熬不過歲月。”
過了許久，葉秋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當年一起走出山村的五個人，如今活在這個世上的，便隻剩下你、我還有李慕晚三個人了。”
小翠沒有接話，她將雙手交疊在膝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桌麵上的一處刮痕，似乎在藉此回憶當年那些在泥濘裡打滾的窮苦日子。
長生久世這四個字，對凡人而言是天方夜譚，可對他們這些掙紮在修仙界的修士來說，有時候眼睜睜看著昔日同伴化為一抔黃土，也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李燁走的時候，麵色還算安詳。”
小翠打破了沉默，站起身來。
“他這些年，將所有資源給到了後輩，其中有一個資質不錯，已經築基成功，也算是圓滿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枚玄鐵令牌重新係回了自己的腰間，對著葉秋拱手道：
“話我都帶到了。葉大哥，你多保重。
宗門那邊下午還有幾處剛開採出來的礦石賬目等著我去核對，便不再多留了。”
葉秋同樣站起身，將她一路送到了聽鬆客舍的院門口。
小翠在巨大的老鬆樹下停下腳步，偏過頭深深地看了葉秋一眼。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裡，如今早已蓄滿了修仙界的世故與滄桑，再也找不到當年小丫鬟的影子，但最深處的那抹熟悉感仍在。
“葉大哥，別太拚命了，符是畫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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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丟下這句話，轉身順著陡峭的山道快步往下走去。
葉秋站在鬆樹下，山風吹得他的灰褐布袍獵獵作響。
他一直看著小翠的背影轉過遠處的山道拐彎，徹底被一片茂密的矮樹叢遮擋住後，才緩緩收回了視線，轉身走回了屋裡。
“嘭。”
屋門被重新關上，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葉秋走回長桌前坐下。
桌麵上，還攤著一張畫了不到一半的三階離火焚天符，鋒利的銀狼筆正斜斜地擱在硯台的邊沿，上麵的紅色硃砂墨跡已經乾涸了小半。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筆，隻是在椅子上靜靜地坐了良久。
回想起一路從鄉裡走來，這些年李燁也幫過他不少。
而今，已經是天人永隔，若不是自己突然覺醒了天賦，恐怕現在自己也已經是一推黃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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