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神通術法子時剛過，街上的燈火熄了大半。
葉秋披著一件不起眼的玄色鬥篷，從客棧後巷悄然溜出。
張陵早已等在巷口的陰影裡，頭戴鬥篷，將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陳道友，這邊走。”
張陵壓低聲音，在前頭帶路。
拍賣會前的鐵劍城比平日熱鬧許多。
街麵上多了不少外地口音的修士，南邊的、東邊的，乃至幾個身穿異域服飾的人，腰間掛著各色儲物法器，步履匆匆，眼神銳利。
葉秋走在人群中，麵容被麵具修飾得極為平淡，因肩背墊了薄玉，身材比平時高挑挺拔。
混在這群趕路的外來修士裡，沒有引起絲毫注意。
二人拐進城西一條隱蔽的窄巷。
入口擠在兩間乾貨鋪子中間，門麵極其狹窄，上麵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不留心看隻會當作堆放雜物的後院。
張陵走上前，扣響了木門，三長兩短。
門闆拉開一道縫隙，裡麵伸出一隻枯瘦的手。
張陵將兩枚黑鐵令牌遞了過去，門內傳來沙啞的聲音：“進去吧，別惹事。”
推門而入，一條向下的石階延伸向黑暗深處。
走到底部，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數十丈見方的地下大廳。
廳內沒有設置明亮的靈燈，隻在四周牆壁的木架上點著幾盞黃油燈，光線偏暗，但足夠看清桌上的貨品。
沿牆排開的攤位各有地盤，攤主們有的靠在矮凳上打瞌睡，有的正在與買家咬耳朵，聲音壓得極低。
張陵湊到葉秋耳邊，低聲道：“陳道友，這裡麵的規矩是多看少問，看中了東西直接出價。
要是想賣東西，可以找廳堂中央懸掛黑幡的檯子，那是黑市的官方抽成攤位，安全性高一些。”
葉秋微微點頭：“你先去忙你的，我隨便走走。”
“行，那我一會兒在出口那邊的茶攤等你。”
張陵說完，急不可耐地擠進了人群，朝著賣陣盤法器的區域奔去。
葉秋沿著攤位間的小道慢步前行，目光掠過貨架上的器物，神色平靜。
這裡的貨品確實比正規坊市繁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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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攤位堆著顏色發暗的礦石，隱有金石之氣。
有的攤位擺著舊書冊與成捆的竹簡，紙頁泛黃髮脆。
還有幾個攤位賣著殘缺的低階法器和陣盤碎片。
葉秋沒有急著出手手頭上的三階符籙，打算先摸清這裡的物價與路數，順便看看有無自己能用上的靈材。
走了一圈，他在角落的一個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鬍子花白的乾瘦老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盤腿坐在舊氈子上，麵前攤開一塊深藍色粗布，上麵散亂地擺著幾樣物件。
一把斷了護手的舊短刀、兩卷外皮磨損嚴重的獸皮卷、幾枚光澤暗淡的雜色珠子，以及一摞疊放整齊的舊紙散頁。
葉秋走到攤前，緩緩蹲下身子。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那把短刀和獸皮卷吸引，眼神在兩樣東西之間徘徊，表現出猶豫不決的模樣。
伸出手去拿那把舊短刀時，他的左手肘看似無意地撞了撞那摞散頁的邊緣。
就在碰撞的瞬間，他體內那顆九品金丹驟然顫動了一下。
金丹旋轉的速率在極短的瞬間猛地一頓，一股微妙的共鳴感從丹田深處升起。
這種感覺，與當年他在太虛城秘境中拿到那兩張暗金紙張時一模一樣。
葉秋懸在半空的手指沒有半點停頓，神色更未露出一絲異樣。他極為自然地將手縮回，改為拿起了那把舊短刀。
他將短刀拿到眼前，仔細端詳著刀身上的銹跡與斷口，翻看片刻後重新放回原處，轉而拿起旁邊的一卷獸皮。
“這兩卷獸皮怎麼賣？”
葉秋出聲問道，嗓音沙啞。
老頭睜開混濁的眼眸，打量了葉秋一眼，沙啞道：“一卷三十枚中品靈石，兩卷一起拿算你五十。”
葉秋把玩著獸皮，微微點頭，目光在布攤上隨手一掃，看似順口一問：“這旁邊的一摞散頁又是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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