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找上門來,葉秋來者不拒,且分文不取,幹完活謝絕了招待便徑直離去。
鎮北頭住著一位老實巴交的王鞋匠,帶著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兒相依為命。
小姑娘生得伶俐,認得幾個簡單的字詞。
李慕晚路過王家門口時,常看見那小姑娘蹲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半截黑乎乎的木炭,在殘破的瓦片上歪歪扭扭地劃拉著字跡。
李慕晚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了片刻,伸出素手取過木炭,在院裡的青石闆上工整地寫下一個“春”字。
字跡蒼勁中帶著一絲秀氣。
“姐姐,這字真好看,叫什麼?”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問。
“這是‘春’字,春暖花開的春。”李慕晚聲音溫柔。
小姑娘咬著嘴唇,拿著木炭照著用力摹寫了一遍。
自此之後,李慕晚每天下午都會抽空過去坐上一會兒,教她認字書寫,有時隻是安靜地看著小姑娘練字,直至日落黃昏。
到了冬日,天地間飄起了鵝毛大雪,鎮子沉寂了不少。
主街上的行人稀少,大多數人都圍坐在自家的火盆旁取暖度日。
葉秋搬出秋天曬乾的稻草,摻雜著幾塊耐燒的硬木柴,在正屋的火爐裡生起了火。
熊熊燃燒的爐火將屋內的寒氣驅散得一乾二淨,通紅的火光映照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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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坐在爐火旁,拿著一把小鋸子仔細修整一根折斷的木條。
忽地,主街方向傳來幾聲歡快的犬吠聲,幾隻大黃狗穿巷而過,在積雪的泥地上留下一串串梅花般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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