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兩側清理戰場時，找到了整整十八具魔修精銳的屍首，以及大批散落的魔道法器。
那是這五年拉鋸戰中，蒼靈山西麓戰線取得的最大一次斬獲。
類似的交鋒在第四年陽春三月也曾上演過一次。
那一戰之後，魔修似乎摸清了這處山穀有元嬰大圓滿強者坐鎮的底細，攻擊頻率明顯降低。
他們放棄了正麵硬沖的打算，轉而採用更加陰險謹慎的手段，隻派出零星的刺客進行試探與遠程騷擾。
至於元嬰級別以上的正麵生死搏殺，在過去的五年間其實從未真正爆發過。
葉秋在河道口獨戰兩名元嬰魔修，已是這片區域發生的最高規格碰撞。
其餘時候，雙方的高階戰力皆保持著高度的剋製與守勢。
中州劍門派出的那幾位元嬰中期大能，始終鎮守在坡地中央的樞紐大陣中，負責攔截西麵平原方向可能出現的魔修主力。他們極少輕易離開大陣，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依靠麾下的金丹弟子與連綿不絕的防守大陣來消耗魔修的銳氣。
坡地北側的高地上，鐵劍真人的影子如同一尊雕像。
五年的時光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偶爾會在坡地邊緣踱步，巡視各處防禦設施的完好程度，但更多的時候，他隻是靜靜地立在山巔，負手遠眺西方的漫天黃沙，像是在等待著某個契機。
謝青則大部分時間伴隨在坡地附近。
他偶爾會沿著防線巡查一周，查看各路宗門弟子的狀態，但每次走到山穀附近時，他都會刻意停下腳步，絕不上前幹預葉秋的任何指揮與部署。
葉秋在山穀中吐納時，神識偶爾能捕捉到從坡地方向傳來的極其微弱的劍氣波動。
那些波動轉瞬即逝，帶著一種反覆叩擊瓶頸的沉悶感。
“他正在瘋狂地適應元嬰期帶給身體的負荷。”葉秋心中瞭然，“謝青的功法過於偏鋒，這五年他是在用戰火強行錘鍊自己的劍意。”
對葉秋自己而言，這看似枯燥乏味的五年守穀歲月，卻成了他領悟化神奧秘的絕佳寶地。
此前在地下高塔閉關百年，所得皆是理論與推演。
而在這場持續不斷的低烈度廝殺中，他將本命符麵上的每一道符文、每一絲法力流轉，都運用到了極其苛刻的實戰環境裡。
每一次揮指彈光，每一次抵禦魔光轟擊，都能讓他對極限狀態下的靈力運行軌跡，產生更加入微的體悟。
他將這些實戰中得來的感悟，與腦海中留存的高塔百年心得逐一進行嚴苛的印證。
“原來如此……在法力轉換的拐點處，若將靈力路線收縮三分，便能避開那道橫亙在元嬰大圓滿與化神之間的無形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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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在心底反覆盤算推演。
山穀中的弟子們對此一無所知。
在他們眼中，這位玄天宗的葉前輩就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雄山。
隻要他坐在穀口正麵，那道青金色的防禦光幕便永遠不會熄滅。
第五年入秋後的一個傍晚，殘陽如血。
葉秋照例佇立在穀口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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