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果然入門了。
他其實一直沒走。
他就躲在暗處，看著這兩個徒弟。
看著鐵牛坐在門口傻等，看著吳通進山打獵煉化野獸，看著吳通找到那個墓穴，看著吳通學會法術，看著吳通跟著血刀門的人下山。
他親眼看見吳通怎麼煉化那些死囚，怎麼從鍊氣四層衝到鍊氣九層。
他親眼看見吳通在烏龍寨裡瘋狂殺戮，從鍊氣十層一路衝到鍊氣十三層巔峰。
每一步，都在他算計之中。
現在，該收網了。
“師父？”鐵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師父您怎麼了？”
黑心道人回過神來，看見鐵牛正擔心地看著他。
“沒事。”他搖搖頭，拍拍鐵牛的肩膀，“為師在想，該怎麼救你師弟。”
鐵牛眼睛一亮：“師父有辦法？”
黑心道人點點頭：“有。不過需要你幫忙。”
鐵牛連連點頭：“師父儘管吩咐！弟子一定做到！”
黑心道人看著他，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孩子。”他說，“不枉為師疼你一場。”
鐵牛憨憨地笑，眼睛裡滿是歡喜。
黑心道人轉身，看向正殿。
殿裡黑漆漆的，普通人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卻看見了那個躺在蒲團上的少年，看見了那具即將屬於他的新身體。
三靈根。
十一歲。
鍊氣十三層巔峰。
血煞魔功入門。
比他自己那具四靈根的廢體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隻要奪舍成功，他就有望突破築基，衝擊結丹。
“鐵牛。”他說。
“弟子在。”
“今晚你守在外麵，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鐵牛一愣：“那師弟……”
“為師要為他療傷。”黑心道人說，“需要一整夜的時間，不能被打擾。”
鐵牛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守好門，誰也不讓進！”
黑心道人點點頭，轉身走進正殿。
鐵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安心感。
師父回來了，師弟有救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走到院子裡，在正殿門口盤腿坐下，像三個月前那樣，守在門口。
夜風吹過，雜草沙沙響。
鐵牛坐在那裡，憨厚的臉上帶著笑。
他想起這三個月的事。想起師弟變了，變厲害了，變強了。
想起師弟叫他師兄，拍著他肩膀說“咱倆一起”。
想起師弟教他幻影步，一步一步帶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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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會沒事的。
師父會救他的。
等師弟好了，他們又可以一起練功，一起吃飯，一起說話。
師弟還會叫他師兄，還會拍他肩膀，還會沖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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