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通看著他，沒有阻止。
等他磕了十幾個頭，吳通才開口：“起來吧。”
周雄爬起來，額頭上已經磕破了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可他顧不上擦，隻是捧著那兩樣東西，像捧著稀世珍寶。
“仙師，這……這太貴重了，在下……”
吳通打斷他：“這五年你做得不錯。這些是你應得的。”
周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丹藥和功法，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五年前他被吳通用控神符控製的時候，心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可這五年下來，他發現吳通並沒有把他當成奴隸使喚，隻是讓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且從不苛待他。
現在，吳通要走了，還給他留下這些東西。
“仙師，”他擡起頭，看著吳通，“您……您要走了？”
吳通點點頭。
周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有解脫，有不舍，還有一點擔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吳通看著他，忽然說：“我走之後，你記住一件事。”
周雄連忙道：“仙師請吩咐。”
吳通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不許洩露我的任何消息。任何人問起，都說不知道。如果有人追查，你就說我從來沒出現過。明白嗎？”
周雄心中一凜，連連點頭：“在下明白，在下明白！仙師放心，在下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吳通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記住就好。”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外麵天已經黑了，月亮還沒升起，隻有幾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
周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月光下，那個少年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可不知為什麼，周雄覺得那背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仙師，”他忽然開口，“您……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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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擡起腳，跨出窗戶，走進夜色裡。
周雄站在屋裡，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
吳通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街上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
兩邊的店鋪都關了門，隻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晃，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腳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他停下來。
四周無人。
他閉上眼睛，運轉無相天魔訣。
那隻天魔從識海裡飄出來，懸浮在他麵前。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隻是一團若有若無的黑霧，在夜空中輕輕飄動。
吳通心念一動，那團黑霧飄過來，覆蓋在他臉上，慢慢滲進皮膚。
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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