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通站在車隊後麵，看著這一切。
他本不想出手。
這商隊和他非親非故，他犯不著為了一群凡人暴露自己。
可那光頭大漢堵了路，四五百人把車隊圍得水洩不通，他要想不暴露身份混過去，幾乎不可能。
況且，這些人也實在礙眼。
他嘆了口氣，從袖中摸出金鱗刃。
一道金光從車隊後麵飛出，快得像閃電。
那金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十幾個土匪的腦袋就飛了起來，鮮血噴得老高。
金光又轉了一圈，又是十幾顆腦袋飛起來。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金光所過之處，土匪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一排排栽倒在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些土匪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可那道金光比他們快得多，追上去，一顆顆腦袋飛起來，一具具屍體栽倒在地。
有人往樹林裡鑽，金光穿進樹林，樹後傳來慘叫聲，樹枝上掛滿了血。
有人往山坡上爬，金光追上斜坡，把最後幾個人也砍翻在地。
那個光頭大漢騎在馬上，臉色慘白，拚命抽打馬屁股想跑。
金光一閃，他的腦袋就從脖子上滑下來，滾到草叢裡，無頭的屍體在馬背上坐了一瞬，才歪歪斜斜地栽下去，那匹大黑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跑了。
前後不過二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四五百土匪就死了個乾乾淨淨。
山坡上、道路間、樹林邊，到處都是屍體，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吳通收回金鱗刃，站在車隊後麵，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的衣服上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車隊裡死一般的安靜。
趙鐵山握著刀站在血泊裡，渾身都在發抖。
他殺了一輩子人，從沒見過這樣的殺法。
那道金光快得他眼睛都跟不上，那些土匪像紙糊的一樣，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車隊後麵那個灰撲撲的身影。
那個叫王石頭的窮小子，正站在那裡，一臉平靜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趙鐵山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仙師在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仙師，求仙師恕罪！”
他這一跪，剩下的幾個護衛也反應過來，齊刷刷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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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們從車底下爬出來，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擡，夥計們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有的已經尿了褲子。
那些趕車的車夫跪在車輪旁邊，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
吳通看著他們，沒有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
“起來吧，收拾收拾，該趕路了。”
趙鐵山爬起來，腿還在打顫。
他指揮著剩下的護衛收拾殘局，把翻倒的車扶正，把受傷的人擡上車，把堵路的樹搬開，把滿地的屍體拖到路邊。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眼睛不時往吳通那邊瞟，像看一個隨時會吃人的怪物。
那些夥計更是不堪，搬屍體的時候吐了一地，可又不敢不搬，隻能一邊吐一邊幹。
蘇婉清從馬車裡出來，丫鬟扶著她，腿還在發軟。
她站穩之後，整了整衣裳和頭髮，朝吳通走過去。
紗巾在剛才的慌亂中掉了，露出整張臉。
瓜子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清澈如水，鼻樑挺直，嘴唇不點而朱，皮膚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卻也是難得的美人胚子。
她走到吳通麵前，盈盈一拜，動作優雅從容，和那些嚇得癱軟的護衛夥計判若兩人。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清脆，像泉水叮咚，雖然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顫抖，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吳通看了她一眼。
十六歲的少女，眉目如畫，氣質清雅，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倒有幾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
他心裡微微一動，不是因為什麼情愫，隻是覺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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