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比一樓小得多,隻有五六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門上都掛著禁製牌。
夥計把他領到最裡麵的一間房門口,擡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掌櫃的,有位道友想和您談談。”
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夥計推開門,側身讓吳通進去,自己退了下去。
房間不大,布置得簡潔雅緻。
一張紫檀木的書桌,一把太師椅,牆邊立著一個書架,上麵擺滿了玉簡和書冊。
窗戶開著,能看見後山的蒼翠鬆林,山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鬆針的清氣。
書桌後麵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頭髮花白,麵容清瘦,顴骨微高。
一雙眼睛不大,卻亮得有些過分,像兩顆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他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料子極好,隱隱有暗紋流動。
他的修為吳通看不透,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有可能是築基巔峰。
吳通心裡微微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行了一禮。
“晚輩王石頭,見過掌櫃。”
老者放下手裡的書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吳通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隨即恢復了平靜。
“坐。”老者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吳通坐下。
老者開門見山:“聽夥計說,道友想談生意。不知道友有什麼好東西要出手?”
吳通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用神識仔細掃了一遍房間。
確認沒有禁製之外的東西後,才把那枚玉簡放在桌上,推到老者麵前。
“掌櫃的先看看這個。”
老者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他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專註,又從專註變成了震驚。
那雙黑亮的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盯著吳通,目光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丹方……”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道友從哪裡得來的?”
吳通笑了笑:“掌櫃的,在商言商。東西是真的就行,來源不便相告。”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又把玉簡裡的丹方仔細看了一遍,這一次看得更慢,更仔細。
每一個藥材的配比、每一道工序的火候都反覆推敲。
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他才放下玉簡,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張丹方。築基丹方,培元丹方,凝氣丹方。”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可手指還在桌上輕輕敲著,“而且不是市麵上流傳的那種,是丹宗的古方。道友知道這三張丹方值多少靈石嗎?”
吳通搖頭:“掌櫃的給個價。”
老者沉吟了片刻,豎起五根手指:“五萬下品靈石。”
吳通笑了:“掌櫃的,丹宗的古方,市麵上根本沒有流通。五萬靈石,買一張都不夠。”
老者也笑了,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道友說得對。五萬靈石確實少了。這樣吧,八萬。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
吳通還是搖頭:“我不要靈石。我要東西。”
老者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在吳通臉上停了很久。
“道友想要什麼?”
“一個上品丹爐,”吳通說,“一件極品攻擊法器,一件極品防禦法器。”
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嗒嗒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吳通繼續說:“丹宗的古方值多少,掌櫃的比我清楚。上品丹爐市價五千到八千靈石,極品法器市價兩萬到三萬,兩件加起來不過五六萬靈石。三張丹方換這三樣東西,掌櫃的穩賺不賠。”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盯著吳通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道友是煉丹師?”
吳通搖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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