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一種一種地排除。
第七爐的時候，藥液終於凝成了丹丸，可收乾的時候火太大了。
那些丹丸在爐膛裡炸了一大半，隻剩下三顆，黑不溜秋的，上麵全是裂紋，像三顆燒焦的棗子。
他拿起一顆放在手心裡看了很久，放嘴裡嘗了嘗，又苦又澀，藥效連正常養氣丹的一成都沒有。
他把那三顆東西扔在角落裡，繼續。
第十爐的時候，他終於煉出了一爐勉強能看的丹藥。
十二顆丹丸，大小不一，顏色深淺也不一，有三顆是黑的，兩顆是青的，剩下的七顆勉強是淡黃色。
可表麵全是裂紋，像乾裂的河床。
他拿起一顆淡黃色的放在手心裡端詳，那丹丸隻有黃豆大小，表麵粗糙得很。
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葯香，可那香味裡還夾著一絲焦糊的氣息。
他把丹丸放進嘴裡，入口微苦，化開之後有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來。
順著經脈往丹田走，可那暖流太弱了，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藥效大概隻有正常養氣丹的三成。
可這是丹藥。
這是他煉出來的丹藥。
吳通坐在丹爐台前，把那顆丹藥咽下去，嘴角微微翹起，露出這半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
他清理了爐膛，把那些殘渣和廢丹全部收進一個布袋裡，扔在洞府角落。
然後他坐下來，把剩下的藥材整理了一遍。
還有十份，夠他再煉十次。
第十一次，十二顆丹丸，八顆能用，藥效四成。
第十二次，十二顆丹丸，九顆能用，藥效接近五成。
第十三次，十二顆丹丸，全部能用，藥效六成。
第十四次，丹丸表麵開始變得光滑，裂紋少了很多，藥效七成。
第十五次，他換了一種藥材處理的方法，把主葯烘烤的時間延長了一倍。
投進去之後爐火先猛後緩，最後一步的時候用神識把藥液反覆凝練了三遍。
這一次煉出來的丹丸，十二顆顆顆圓潤，表麵光滑得像上了釉的珠子。
顏色是淡淡的金黃色，散發著濃鬱的藥材清香。
他拿起一顆放在手心裡，那丹丸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顆金色的珍珠。
他放進嘴裡，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胃裡升起來，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暖洋洋的，像泡在溫水裡。
那氣息在體內流轉了一圈之後匯聚到丹田，法力明顯漲了一絲。
正常養氣丹的藥效。甚至還要好上一些。
吳通把剩下的十一顆丹丸收進一隻瓷瓶裡，靠在石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半個月。
他用了半個月，浪費了十五份藥材，煉廢了一百多顆丹丸，終於煉出了一爐合格的丹藥。
他從儲物袋裡把剩下的五份藥材取出來，擺成一排，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坐得太久了，腰有些酸，腿也有些麻。
他在洞府裡走了幾圈，喝了幾口水，又坐回丹爐台前。
第十六爐，十二顆丹丸，顆顆圓潤，藥效上乘。
他把這十二顆也收進瓷瓶裡，然後開始清理爐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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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膛內壁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那是半個月來反覆煉丹留下的殘渣。
他用神識一點一點地清理，把那些殘渣刮乾淨，爐膛又恢復了最初的光滑如鏡。
剩下的四份藥材他沒有再煉。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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