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丹煉成之後，吳通沒有急著去賣。
他把那瓶丹宗古方煉出來的上品碧雲丹收進儲物袋最深處。
又從後麵的幾爐裡挑了一批品質稍次、藥效隻有市麵上普通碧雲丹七八成的，裝進一隻普通的瓷瓶裡。
好東西要留著自己用，拿去賣的都是挑剩下的次品。
這個道理他在煉丹的第一年就明白了。
他換了一副容貌，變成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散修。
麵容普通，皮膚粗糙，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灰色道袍。
看著就像那種在坊市裡混了幾十年也沒什麼出息的鍊氣期散修。
他把修為壓製在鍊氣期九層，不顯山不露水地走進坊市。
在那些中等規模的丹藥鋪子前轉了幾圈，最後選了一家門麵不大不小、生意不冷不熱的。
掌櫃的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女人，圓臉，微胖，說話很和氣。
吳通走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櫃檯後麵算賬，聽見腳步聲擡起頭，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道友想買點什麼？”
吳通從袖中摸出那隻瓷瓶，放在櫃檯上：“掌櫃的，收丹藥嗎？”
掌櫃的拿起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在手心裡。
那顆丹丸是淡金色的，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熒光，雲紋雖然不太清晰，可葯香濃鬱，一聞就知道不是凡品。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用指甲輕輕颳了一點粉末放進嘴裡品了品，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這是碧雲丹？”她擡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藥效比市麵上的好不少。道友自己煉的？”
吳通搖搖頭：“家師煉的，讓我來賣了換些靈石。”
掌櫃的沒有多問，把丹丸放回瓶裡，沉吟了一下。
“市麵上普通的碧雲丹賣三萬靈石一顆，道友這個品質好一些，我給四萬。這一瓶有多少顆？”
“十二顆。”
“四十八萬靈石。”掌櫃的從櫃檯下麵取出一隻儲物袋，數了四十八萬下品靈石出來，堆在櫃檯上。
吳通收了靈石，出了鋪子。
他沒有急著回洞府，又在坊市裡轉了幾圈。
去了另外兩家鋪子，用同樣的方法把剩下的次品碧雲丹分批賣了出去。
三家鋪子跑下來，一共賣了一百四十多萬靈石。
除去藥材成本，凈賺了將近一百萬。
回到洞府之後，他把那些靈石收進儲物袋，盤腿坐在修鍊室裡。
從儲物袋最深處把那瓶上品碧雲丹取出來，倒出一顆放進嘴裡。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胃裡升起來，比之前試丹的時候濃烈了數倍。
那股氣息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每經過一處，那裡的法力就活躍一分。
他能感覺到那些藥力在體內慢慢散開，像一滴墨水落進清水裡，慢慢暈染，慢慢滲透。
等那些藥力全部被吸收之後，丹田裡的法力明顯漲了一截。
雖然隻是一截，可對於築基後期的修士來說，這一截的增長至少需要打坐修鍊一個月才能換來。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好一會兒，確認藥效已經完全吸收，才睜開眼睛，把剩下的丹藥收好。
一顆碧雲丹，藥效能頂上一個月苦修。
一瓶十二顆，就是一年。
他手裡的上品碧雲丹有七八瓶，足夠他服用好幾年。
可光吃丹藥不修鍊是不夠的。
丹藥隻是輔助，真正的修為還需要自己一點一點地打磨。
他每天除了煉丹賣丹，就是盤腿坐在修鍊室裡運轉功法。
把那些從丹藥中吸收的藥力反覆凝練，把經脈裡的法力一遍一遍地壓縮。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他每天早上起來先煉一爐碧雲丹，煉完之後服用一顆，然後打坐修鍊到晚上。
夜裡他會研讀無相天魔訣，在識海中反覆推演那些艱澀的口訣。
無相天魔訣第一層他已經練了十幾年。
那隻由悲傷、憤怒和殺意煉化而成的天魔在識海深處沉睡，安靜得像一頭馴服的野獸。
可第一層遠沒有圓滿，那隻天魔隻是初具雛形。
還遠遠沒有達到能夠分化出第二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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