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靈界之門星火殿主殿的石門在那天清晨被從裡麵推開了。
吳通從後殿走出來時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殿外的廣場上站著七個人，已經到了一會兒了，衣袍上都沾著晨露的水汽。
沒有人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天樞站在最前麵，肩背挺直，目光落在主殿門口那道走出來的身影上。
他身後依次排著其餘六人，站位和他們八千年前站在石階下那次一模一樣。
天璿手裡依然握著一枚玉簡，但此刻沒有低頭去看，隻是握著。
天璣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上方，像是剛從庫房那邊趕過來的。
天權腰間掛著一柄新鑄的長劍，劍鞘還沒有磨損的痕跡。
玉衡的儲物袋鼓鼓囊囊的，比平時更加飽滿，袋口紮得也比平時更緊。
開陽沒有帶刀，空著手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
搖光站在最右邊，清晨的微風吹起她的裙擺邊緣，發梢在風中微微晃動著，她的目光依然很亮。
吳通在台階上方停下來，低頭看著他們，停頓了片刻才開口：“我要走了。”
天樞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聲音平穩：“師父要去哪裡？”
吳通側過頭望向東方那片正在變亮的天際線：“去靈界。地淵四十層有一道通往靈界的空間裂縫，我去過那裡一次。現在是時候了。”
天璿握緊了手中的玉簡，又鬆開，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弟子能為您做些什麼？”
吳通的目光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聲音平穩如常：“星火殿交給你們。雲水界以後的路，由你們自己走。”
天樞點了點頭，沒有推辭，也沒有多問。
天璿將手中那枚玉簡收進袖中，朝吳通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禮，直起身時目光平靜而堅定。
天璣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賬冊，雙手捧著遞向前方：“這是星火殿截至昨日的全部記錄，弟子整理好了。”
吳通沒有接，隻是低頭看了一眼那捲賬冊，然後對天璣說：“留著吧，以後需要用它的人是你。”
天璣將賬冊重新收好，後退半步站回隊列中。
天權從腰間解下那柄新劍捧在手裡，向前邁了半步：“弟子鑄了一柄劍，本想等師父出關時呈上。既然師父要遠行，這柄劍請師父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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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伸手接過那柄劍，握住劍柄時感覺到劍身內部傳來的輕盈而紮實的靈力流動，他點了點頭，將劍收入儲物袋中：“劍很好，我收下了。”
天權退了回去，麵色平靜如常。
玉衡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銅匣，匣體表麵刻著細密的紋路，他將匣子輕輕放在石階側麵：“弟子備了一些常用丹藥和幾件備用法器，師父路上或許用得上。”
吳通看了那隻匣子一眼，沒有打開，隻是說：“有心了。”
玉衡點了點頭，退回了隊列中。
開陽空著手上前一步，在距離吳通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躬身行了一禮：“弟子沒有什麼能送給師父的，隻能祝師父此去靈界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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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點了點頭：“你留在星火殿，比送什麼都實在。”
開陽直起身退回了原位。
搖光從隊列中走出來，走到吳通麵前停住腳步，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收束感：“師父，弟子想替雲水界的人族問一句，您還回來嗎？”
吳通看著她，目光平靜：“靈界與雲水界之間的通道並非永遠關閉，但沒有人知道它下一次開啟會在什麼時候。所以不必等我回來。我教過你們的功法，夠用了。”
搖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後退兩步回到了隊列中。
吳通的目光最後一次從他們身上掃過，然後從石階上走下，朝廣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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