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裂縫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吳通能感覺到混沌之力包裹著他們兩人，將那道空間裂縫中翻湧的亂流擋在數尺之外，那些亂流像無數看不見的刀刃不斷刮過混沌護層的外壁，發出細密而沉悶的撞擊聲，隔著一層屏障傳進來時已經變得很遠了。
周圍的顏色也在快速變化，從灰白色變成深灰色，從深灰色變成一種幾乎看不清任何輪廓的漆黑，然後那些漆黑又被不斷閃過的不規則光斑所取代，每一道光斑的形狀和大小都不同，像是無數塊被摔碎的鏡麵碎片正從他們身邊掠過。
金漫的手仍然握著吳通的手，沒有鬆開。
她能看見那些在屏障外不斷閃過的光斑，也能感覺到腳下的虛空正在以某種她無法判斷方向的方式不斷延伸。
她的目光在那些光斑之間快速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標誌物，但那些光斑無序、無規律，出現後又消失，無法用任何已知的坐標係定位。
吳通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隔著那層混沌屏障仍然清晰：“這道裂縫比我想象中要長。之前那位大乘期修士筆記中提到過這段通道的長度，但他沒有具體寫出來。現在看來，可能比他在外麵感應到的時間要長得多。”
金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有多長？”
吳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估算：“我剛才數了經過的節點，從入口到現在的距離已經超出了他描述中整段通道的估算值。如果我的感應沒有錯，我們至少還要再走一段同樣長的距離才能到達出口。”
金漫沒有再問，隻是將目光重新移向前方那不斷變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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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空間裂縫的通道比他們預想的要長。
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中，兩人沿著那道時寬時窄的通道向前移動。
有時候通道會突然收窄到隻容一人側身通過，吳通便將混沌之力壓縮得更緊，讓兩人緊貼著通過那段狹窄區域；有時候通道又會驟然擴張成一個沒有邊界的空曠空間，邊緣處那些碎裂的光斑在極遠的地方緩慢漂移著，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破碎島嶼。
當他第三次將混沌屏障加固以應對一道從側麵湧來的虛空亂流時，前方出現了一個細微的變化。
那道原本被光斑覆蓋的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小片穩定的白色區域，那片區域不像周圍的光斑那樣閃爍不定，而是一直亮著，像是在通道盡頭固定住了。
吳通的神識朝那個方向延伸過去，觸到那片白色區域時反饋回來的是一種實在的邊界感，像是撞上了一扇關閉的門。
金漫也看見了那片白色：“是出口？”
吳通點了點頭：“應該是。但邊緣有些鬆動，需要我推動一下才能打開。”
他收回神識，將混沌之力集中到前方形成一個更尖的錐形，然後向前推進。
那層白色的邊界在他的推動下先是向內凹陷了一下，邊緣處出現了一圈暗色的褶皺，然後從中間向兩側緩緩裂開，裂口越來越寬，露出一條足以讓兩人並肩通過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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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從縫隙中湧了進來，比他們之前在通道中見過的任何光斑都要明亮刺眼，帶著一種混合了陽光與靈氣的溫熱感，落在皮膚上有輕微的灼熱感。
吳通側身讓開半步，讓金漫先走了出去，然後自己跟在她身後邁出了那道裂口。
靈界的天空比雲水界的任何一片天空都要高。
那種高不是視覺上的距離感，而是整個天穹都在緩慢地向上延伸，像一片正在持續升高的穹頂，將下方的大地籠罩在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仰頭去看的遼闊之中。
天穹的顏色是一種從淡金向淡藍緩慢過渡的漸變，最上方靠近穹頂的地方接近銀白色，越往下顏色越深，到地平線附近已經變成了一種比雲水界正午天空更深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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