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虛空煉魂石門從內側推開時通道中那股微冷的氣流讓吳通略微停頓了一下。
他站在門內，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石壁上那些他親手留下的細密環狀紋路，那些紋路從洞口向深處依次排列，每一圈都記錄著一次重要的體內蛻變。
他從通道中走出，沿著主殿後方的迴廊繞至大殿正門前。
陽光從殿門兩側的窗戶照進來，在石闆地麵上投出兩道明亮的光斑，光斑中能看到細小的浮塵正在緩慢地上下浮動。
金漫從側廳的方向走來，步伐比平時略快了一些。
她在吳通麵前站定，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平穩如常：“你身上的氣息比閉關前厚重了太多，已經接近圓滿了。”
吳通點了點頭，沒有多作解釋，目光落在殿外那片被正午陽光照得發白的廣場上。
廣場上有幾個新入門的弟子正在練習基礎功法，動作還有些生澀，但靈力運轉的路線是準確的。
他看了一陣，收回了視線。
“靈界還有其他大乘期的修士，人數比我之前預想的要多。”
金漫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廣場，隨即把視線收回來，聲音放低了幾分：“血瞳散人的記憶裡確實有標記，除他之外至少還有四五處大乘期修士的據點。這些人大部分各自盤踞一方，彼此之間很少往來。”
吳通沉吟了片刻，從袖中取出那枚記錄了血瞳散人部分記憶碎片的灰色玉簡貼在額頭上重新查看了一遍。
血瞳的記憶中有一處標記得最為清晰，位於靈界東南方向的一片深穀地帶，那裡常年被虛空暗流包裹，外界的靈力進入那片區域後會被逐漸扭曲，變成一種無法被正常吸收的形態。
在那片區域的核心居住著一個被稱為玄虛老祖的散修，修為在大乘中期，擅長操控虛空法則，以扭曲空間困殺來敵。
他收起玉簡，轉身朝殿外走去。
金漫沒有跟上來，隻是站在殿門口看著他升空後以一道混沌色的遁光朝東南方向掠去。
那道遁光穿過太初城外圍的巡邏範圍後開始加速，將下方的丘陵和平原迅速甩在身後。
沿途的地貌從平坦開闊逐漸變得破碎，地麵上的植被也從茂密轉為稀疏，最後隻餘下大片裸露的灰色岩石和細碎的砂礫。
空氣變得乾燥而稀薄，靈力濃度隨著距離的延伸而緩慢下降，像是正在進入一片被隔絕了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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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在接近那片深穀之前就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
空氣中出現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扭曲感，眼前的空間像是在被緩慢地攪動，透過扭曲區域看到的地麵線條出現了輕微的彎折。
他將混沌之力在體外形成一層均勻的覆蓋層，然後繼續向前推進。
那層混沌覆蓋層在進入扭曲區域後並未受到明顯的幹擾，它本身的波動頻率似乎天然能夠與這種扭曲力產生某種抵消，讓他的身形保持穩定。
深穀的入口處沒有明顯的界限，隻是一片空間扭曲最為密集的區域，那裡的光線穿過時會變成多個重疊的影像，像是隔著幾層不同厚度的玻璃在看同一個地方。
吳通從那片區域穿了過去，在穿過的一瞬間他感覺到周圍的靈力在急速變化，像是被壓縮和拉伸交替作用了一輪。
混沌層表麵出現了細密的波紋，但沒有被撕裂。
穀內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闊，兩側的崖壁在扭曲力場中不斷變形，上下左右的方向在穀內已經變得不太分明，腳下的地麵和頭頂的穹頂有時會出現形狀上的互換。
穀底的正中央有一片圓形空地，空地上方的空間扭曲最為嚴重，像是一團被捏皺的紙團懸浮在那裡。
空地邊緣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人影，身形在扭曲空間中看上去比例不太協調，像是一幅被局部拉長了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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