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通回到太初城時夜色剛剛褪去，天邊還有一層薄薄的灰藍色殘存著。
他從東南方向飛回來時沒有刻意收斂遁光，那道混沌色的光芒在城牆上空劃了一道平穩的弧線後落在主殿前的石階上。
金漫從殿內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枚剛接收到的傳訊玉簡，看見他落地便停下腳步。
“回來了。”
吳通點了點頭，將那枚記錄了玄虛老祖儲物袋中信息的灰色玉簡遞給她。
金漫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查看了一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在東南那片虛空暗流裡經營了數千年，留下的坐標標記不算少，有不少勢力據點可以順藤摸瓜。”
吳通沒有在台階上多停留，穿過側廊走進偏廳，從袖中取出那枚從玄虛老祖處得到的灰色玉簡，又加上之前從血瞳散人和更早幾處據點獲取的記憶碎片，在桌案上逐一排列開來。
金漫跟進來站在桌旁，看著那些玉簡上標記的方位逐漸在桌麵上形成一張不全但可用的網路圖。
“靈界還有幾處大乘期的據點？”金漫的聲音不高。
吳通將那些標記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語氣平靜：“加上之前確認過的，還有六處。其中兩處是大乘中期，三處大乘初期，剩下那處最深的標記沒有具體修為，但血瞳和玄虛的記憶中都提到過那片區域，標註為不可觸碰。”
金漫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那道最深的標記上：“不可觸碰，還是暫時不能觸碰？”
吳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將那幾枚玉簡收攏起來收入儲物袋。
他在偏廳中待了大半個時辰，處理完積壓的日常事務後走出殿門，在廣場邊緣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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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清晨換防的時候，幾隊巡邏弟子在城牆方向依次交接，腳步聲在石闆路麵上有節奏地響著。
他叫住了一個正要離開的巡邏隊長，問了一句靈界近期的動態。
那名弟子停下腳步回身行了一禮，聲音恭敬：“回宗主，東麵幾處舊據點最近有陌生修士活動的跡象，人數不多，但氣息不像是散修。南麵的舊靈脈附近也有人探過。”
吳通點了點頭讓那弟子繼續去執行任務。
他轉身回到主殿上方那片平台上，負手站了一陣，然後以神識將太初城周邊方圓數十萬裡的範圍掃了一遍。
那些陌生修士的氣息確實存在，數量不多，分散在幾個不同的位置，修為大多在煉虛期到合體期之間，沒有大乘期的存在。
他沒有立刻動身。
接下來的數月中他在太初城中停留，將脫胎魔功的最高層在體內反覆運轉了多輪，確認混沌體在大乘巔峰的狀態下已經徹底穩定。
等到那些陌生修士的活動軌跡變得更加清晰之後，他才在某天清晨離開了太初城，朝著東麵那片據點密集的區域飛去。
第一個目標是一處深藏在地下數百丈的洞府，入口被多層偽裝符文覆蓋，從外麵看像是普通的山體裂縫。
吳通以混沌之力模擬出與入口符文相同的波動頻率，那層偽裝在他麵前自行退開，露出內部一條向下延伸的石質通道。
通道盡頭的大乘初期修士正在打坐，在他踏入石室的同時便已驚醒，一道金色的掌印迎麵拍來。
吳通側身避開那道掌印的同時以自由之翼的翅麵封住石室頂部，將對方的退路截斷。
那道大乘初期的修士試圖從側麵牆中破壁而出，但混沌之力已經沿著地麵鋪滿了整間石室，將石壁的強度提升了數倍，那道破壁的靈力撞在加固後的石壁上隻留下淺淺的凹痕。
吳通在對方停頓的間隙出手，一掌按在其胸口，混沌之力從掌中灌入將其護體靈光擊碎。
血煞魔功的暗紅色光芒隨後覆蓋整間石室，將其靈力與法則碎片盡數吞納。
從洞府中出來後他朝第二個目標飛去。
那處據點位於一座常年被濃霧籠罩的山穀中，穀內布置了多重迷惑陣法，進入者會在其中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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