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飛升之前三十萬年的時光在靈界漫長的歷史中不算太長，但對於太初城而言，已經足夠讓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在其中出生、成長、老去。
城中那些吳通閉關之初還在修鍊基礎功法的年輕弟子早已成為了宗門中的長老，而他們收下的弟子也已成為各自支脈的執事。
金漫在這些年中始終維持著宗門的運轉，將那些不斷前來歸附的勢力逐一安置，將那些在外遊歷的弟子定期召回考核，將靈界各域的動態匯總成冊。
她的修為在大乘初期的門檻前停留了很久，雖未能突破但也已穩固，氣息比當年在雲水界時更加沉穩內斂。
吳通出關那日天空中沒有異象。
他隻是從地底深處沿著那條熟悉的通道走上來，站在主殿正門前的石階上，目光從廣場上那些正在修鍊的弟子身上掃過，然後落在遠處城牆方向那些新建的城區輪廓上。
他的氣息收斂得極深，從外表看去和城中任何一個普通修士沒有區別，但隻要有人將神識探向他，就會感覺到一股遠超尋常修士的深淵般的厚重感從那個看似單薄的身形中緩慢滲出。
金漫從側廳中走出來，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聲音平穩：“城中這些年積壓了不少事務，各域送來的歸附文書和資源調度記錄堆了將近半個庫房。你要不要先過目一遍？”
吳通搖了搖頭，目光仍然落在遠處那片正在緩慢擴展的城池上：“靈界還剩多少大乘期修士？”
金漫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想那些記錄中的具體數字，開口時聲音比剛才略低了一些：“根據我們這些年的跟蹤記錄，還在靈界活動的大乘期修士大約有兩百餘人，分散在西麵和北麵的偏遠區域。東麵和中部的大乘期修士已經被你清理乾淨了，那些倖存者大多集中到了極西之地，似乎在商議某種聯合。”
吳通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他在城中停留了數日，期間將金漫整理的那些事務記錄逐一看過，在幾份關於極西之地的報告中停留的時間最長。
那些報告中的信息匯總起來表明，靈界殘存的大乘期修士已經在極西的一片荒原上集結，人數約有兩百餘位，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三名大乘後期修士，其餘大多是大乘中期和初期。
他們在那片荒原上布下了多重禁製，並且正在通過某種方式互相串聯氣息，試圖構建一個能夠共同施展的大型陣法。
吳通將那些報告合攏放在桌上，起身走出偏廳。
金漫站在主殿門口看著他，沒有多問，也沒有跟上來。
他升到太初城上空，混沌色的遁光在身周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柱，朝著極西的方向飛去。
極西那片荒原在靈界的邊緣地帶，從太初城出發需要穿過數片無人區域和兩處已經衰敗的舊勢力遺址。
吳通飛行了數日後抵達了那片荒原的外圍。
遠遠望去，荒原上空的雲層被一層濃鬱的靈力攪成了旋渦狀，那些靈力來自地麵上一道接一道的法陣節點，節點之間以肉眼可見的光線相連，形成了一個覆蓋整片荒原的巨型陣法輪廓。
陣法的核心位置有數百道氣息匯聚，其中最亮的三道正好居於正中，像三顆被點燃的星辰。
吳通沒有隱藏氣息。
他懸停在荒原上空，混沌色的遁光在身後展開，千丈長的自由之翼鋪滿了整片天空。
那對翅膀上的紋路在展開的過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一層厚重的混沌光從翅根向翅尖擴散開來，將荒原上空那片旋渦狀的靈力攪得更加混亂。
荒原上那些大乘期修士的反應很快。
三道大乘後期的氣息從核心位置升起，各自帶著數十道稍弱的氣息朝他的方向飛來。
為首的那人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麵容蒼老而威嚴，兩道長眉從眼角垂落至下頜。
他身後跟著的兩位大乘後期修士一男一女，各自操控著不同的法器，男的握著一柄通體碧綠的玉尺，女的手持一麵雕刻著飛鳥紋路的銅鏡。
暗金長袍的老者停在距離吳通大約數裡處，聲音沙啞而沉穩：“太初城的吳宗主，你已經殺了靈界近半數的大乘期修士。現在你還要趕盡殺絕嗎？”
吳通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片荒原上的修士都聽清：“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臣服，或者被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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