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朕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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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退步步退。
自那日霍凜在長昀亭哄著花昀吃冰果之後，往後的日子裡，霍凜便讓禦膳房換著花樣的做出各種精致美味的吃食，還命宮人將這些吃食端到花昀眼皮子底下。
起初，花昀減重的心無比堅定。
奈何禦膳房的廚藝實在高超，再加上霍凜每日在他耳邊念叨著“昀兒放心吃，這些都是朕讓禦膳房專門研製的減重餐，吃不胖”。
如此這般，花昀的減重大業中道崩殂。
事不成，花昀自覺怪不到自己頭上。
“不怪陛下還能怪誰？”花昀一手捏著塊馬蹄酥，一手揪住霍凜的袖擺，“最開始那會兒，難道不是陛下親手將這些糕點喂到臣嘴邊的嗎？”
“嗯，是朕。”霍凜右手執書細讀，似隨口一問，“那，午後的龍須酥和棗泥糕還吃嗎？”
“吃。”開弓沒有回頭箭，開吃沒有延時飯。
都是糕點先動的手，花昀決定從心，“陛下，明日臣想吃荷葉雞和八珍糕。”
“可以，”霍凜翻了一張書頁，“明日午膳吃荷葉雞，八珍糕給你當午後零嘴。”
花昀吃完最後一塊馬蹄酥，在手帕上把手擦乾淨後，眉眼彎彎地說，“臣聽陛下的。”
亭外風鈴響動，花昀和霍凜的發尾不知何時纏到了一起。
無事可做，花昀就趴在玉桌上側頭望向霍凜專心看書的側臉，手裡還攥著霍凜的一截袖擺。
清風撩起亭簷上垂落的月白紗幔，細碎的光影落在霍凜墨色的衣袍上，柔和了幾分他身上由權勢養出來的貴氣。
無聊時，花昀很喜歡盯著霍凜的臉發呆。
批奏折的嚴肅、閱讀古籍的專注、處理政務的端莊、睡覺時的安靜……亦或是逗他時的狡黠，花昀都看過。
與民間的“陛下勤政愛民、不好聲色、乃千年難遇之明君”傳聞不同，花昀認識的霍凜不負帝王威嚴也兼具俗世七情，生動且富有生氣。
“陛下真厲害。”
霍凜看書的目光一頓，輕挑眉，抬眸笑著看向花昀，“昀兒指的是哪方麵？”
花昀回笑，“當然是治國理政的能力很厲害。”
“嗯，這方麵朕是挺厲害的。”霍凜毫不謙虛，這話說得雲淡風輕的。
對於霍凜這樣身居高位、為民謀福祉的人，花昀打心底裡敬重，“陛下覺得累嗎？”
“剛開始會，”霍凜放下手中書籍，從花昀背後將人攬進懷裡，聲音溫和，“昀兒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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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昀眼前一亮，點頭，“想。”
霍凜低頭將下頜擱在花昀頭頂蹭蹭，緩緩道：
“朕出生就被父皇立為儲君，三歲便被父皇抱著上了朝堂，朕十歲剛過那會兒，朕在朝堂上行使監國之權，父皇就在外領兵打仗……嗯，過幾日那些入京進貢的周邊小國，大部分都是父皇打服的。”
“聽陛下這麼一說，臣覺得太上皇也很厲害啊！”花昀慕強症間歇性發作，“也不知道臣有沒有榮幸見太上皇一麵。”
“父皇帶著母後遊天下去了，如今應是在西域那片地兒上的某個角落裡躲清閒，”霍凜說完，俯身湊到花昀耳畔，言語帶笑，“太上皇？朕的父皇，昀兒應該喚做什麼？”
花昀打了個哆嗦，趕忙改口，“臣應當跟著陛下喚父皇才對！。”
“真乖。”霍凜埋頭在花昀側頸親了兩口。
花昀受不住癢，就縮著脖頸躲他，“臣還是說少了，陛下掌控人心的能力也很厲害。”
花昀越是這樣，霍凜就越要親他逗他，“昀兒才知曉嗎？”
“陛下不要太過分！”花昀被霍凜捏著下巴，根本無處可躲，“待會兒臣的脖子都要被陛下嘬紅了。”
“嗯，”霍凜的吻落在花昀唇角，“朕有分寸。”
有分寸個鬼！
事實證明，親起花昀時最沒分寸的人就是霍凜。
花昀背靠在霍凜胸膛平複呼吸時，脖頸和嘴唇上泛起酥酥麻麻的疼。
“陛下，”花昀終於把氣喘勻，誠懇的提出意見，“最近一個月，咱倆每日都黏在一起，您不膩嗎？”
“怎麼？”霍凜鳳眸低垂，“昀兒膩了？”
“……不是，”花昀詭異地頓了下，“臣這不是替陛下考慮嗎？”
“為朕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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