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七年裡，趙令儀從昭容升貴妃。
趙家從京中新貴，變成半朝倚仗的外戚。
她父親掌戶部。
她兄長管京畿糧運。
趙家子弟進了五城兵馬司，進了禁軍南衙，進了內務府。
蕭執眼裡，這叫恩寵。
我眼裡，這叫把罪證一件件擺到桌上。
蕭允十歲時，蕭執帶他祭天。
朝臣私下議論，說三皇子頗得帝心。
蕭珩那日病著。
他從五歲起，就常年稱病。
太醫院的脈案上寫著胎中不足，畏寒傷肺。
可真相是，他五歲那場高熱，是趙貴妃讓人下的寒毒。
我查到了。
但我沒發作。
蕭珩燒了七日。
第八日他醒來，問我：
“母後，父皇是不是隻喜歡三弟？”
我說：
“他喜歡誰，不重要。”
他不解。
我握住他的手。
“你要讓天下知道，誰能守住他們的命。”
從那以後，蕭珩再沒問過父愛。
我把他送出宮。
對外說是皇陵靜養。
實際上，皇陵旁邊有玄甲營。
那是京畿三大營裡最硬的一支。
老國公教他騎射，貶官清流教他治國。
被趙家擠出兵部的舊將教他看軍報。
蕭執以為他在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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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貴妃以為他快廢了。
隻有我知道，他每年送回來的信越來越短。
越短，說明他越穩。
與此同時，我在宮裡做三件事。
我先將太醫院的信息整頓好。
當年替趙貴妃診脈的鄭太醫，被趙家用完後丟去藥庫，日日怕死。
我給他換了住處，保下他的孫子。
他把原始脈案交給我。
有派人去找韓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幸好他沒死。
趙家派人殺他，他跌進山澗，斷了腿，被采藥人救走。
我找到他時，他像個鬼。
他說要殺趙令儀。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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