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話音落下，乾極殿裡的空氣驟然冷了。
趙貴妃先笑：
“皇後娘娘，允兒出生時，您也來過含章宮。”
“那時太醫說得清楚，他是早產。”
“陛下都沒有疑心，娘娘如今提起，是想做什麼？”
她說著，又跪到蕭執榻前：
“陛下，臣妾知道皇後娘娘心裡不甘。”
“可允兒無辜啊。”
蕭執看向我，目光陰沉：
“皇後，今日不是你撒氣的時候。”
我沒理他。
我看向蕭慎：
“王叔，勞您作證。”
蕭慎拄著拐杖起身。
“說吧。”
銀霜捧著木匣入殿。
我取出第一卷冊：
“景和二十九年正月，陛下北巡十個月才回京。”
“禮部隨行名冊，趙貴妃不在其中。”
裴首輔查驗後點頭：
“無誤。”
我又取出第二卷：
“景和三十年正月二十七，三皇子出生。”
“陛下回宮才三個月零七日。”
我抬眼看向蕭執。
“陛下，一個三個月的胎兒，能哭得滿殿都聽見嗎？”
蕭執臉色變了。
趙貴妃急道：
“我是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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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太醫。”
角落裡，鄭太醫抖著爬出來。
他的頭磕在地磚上，聲音發悶。
“陛下恕罪。”
“當年貴妃生產前，臣診過脈。”
“胎相已足八月。”
“生產時，三皇子骨肉充盈，絕非早產。”
趙貴妃衝過去想打他。
銀霜攔住她。
她尖聲道：
“你被皇後收買了！”
我看向殿門。
“那他呢？”
兩個內侍扶著一個瘸腿男人進來。
他臉上有疤，背微彎，右腿拖著走。
趙貴妃看見他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韓晟跪下。
“草民韓晟，叩見陛下。”
蕭執死死盯著他。
“你是誰？”
韓晟抬頭，看向趙貴妃。
“趙令儀入宮前，與草民有私。”
“她入宮時，腹中已有草民骨肉。”
“趙家為了掩蓋此事，假稱草民墜馬，實則派人滅口。”
他取出一枚舊玉佩。
“這是貴妃當年所贈。”
又取出半封舊信。
“信上是她親筆。”
銀霜呈給蕭慎。
他隻看一眼，臉色沉下去。
蕭執忽然劇烈咳嗽。
趙貴妃僵在原地。
她先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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