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喪鐘還沒響。
乾極殿的門先關了。
蕭慎一杖敲在地上。
“先帝遺體在此，新君未定，誰敢亂動，按謀逆論。”
趙貴妃冷笑。
“王叔說得好。”
“既然新君未定，那就依祖製，取匾後遺詔。”
她轉向高潛。
“尚寶監，還不取詔？”
高潛彎著腰，額上全是汗。
他不看趙貴妃，也不看我。
“奴才遵祖製。”
小太監搬來雲梯。
乾極殿正上方，那塊“正大光明”匾掛了百年。
匾後暗格，隻有皇帝大行前後才可開啟。
所有人仰頭看著。
趙貴妃站在殿中，發髻微亂，眼神卻亮得嚇人。
她賭的就是這道詔。
她敢承認私通。
敢氣死蕭執。
敢當著宗親重臣的麵撕下臉皮。
因為她以為，隻要蕭允坐上龍椅，今日所有人都能死。
韓晟會死。
鄭太醫會死。
我和蕭珩，更會死。
到那時，史書上隻會寫：皇後構陷新君，罪不容誅。
她盤算得不蠢。
可惜，她算漏了我。
高潛取下密匣。
烏木包金，封泥完整。
蕭慎親自驗封。
裴首輔上前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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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寶監印、禦押封緘、鎖扣暗記，全都對得上。
蕭慎沉聲道：“啟。”
鎖開時，趙貴妃笑了一下。
很輕。
像已經看見自己坐上太後之位。
黃綾卷軸被取出。
裴首輔雙手接過，展開。
他隻看了兩行，臉色陡然變了。
趙貴妃迫不及待。
“首輔大人，宣吧。”
裴首輔沒有出聲。
他把聖旨遞給蕭慎。
蕭慎看完，長長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麵對眾人，雙手捧旨。
“先帝遺詔。”
所有人跪下。
趙貴妃也跪下。
她跪得穩穩當當，唇邊甚至帶笑。
蕭慎的聲音響在殿中：
“皇長子蕭珩，中宮嫡出，性成端重，德合宗廟，宜承大統，嗣皇帝位。”
趙貴妃的笑僵在臉上。
她猛地抬頭。
“不可能！”
蕭慎繼續念：
“諸王公卿，各安職守，輔佐新君，勿生異議。欽此。”
殿內靜了一瞬。
下一刻，裴首輔俯身叩首。
“臣裴允直，謹奉遺詔。”
老王爺跟著跪下。
“宗人府，奉詔。”
禁軍統領跪得更快。
“禁軍，奉詔。”
一聲一聲。
像鐵釘釘進趙貴妃的心口。
她撲過去要搶旨。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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