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趙貴妃瘋了一樣往殿門衝。
“來人！”
“含章宮侍衛何在？”
“趙崢呢？五城兵馬司呢？”
沒有人應她。
殿門打開。
夜風卷著甲葉聲灌進來。
一個青年踏進乾極殿。
他穿玄色輕甲，腰懸長劍。
臉色有些蒼白，步子卻穩。
是蕭珩。
滿殿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這些年，外人眼中的蕭珩，一直是病弱的。
他少出宮宴。
不結朋黨。
不爭聖寵。
蕭執提起他，隻說一句：“身子不好。”
趙貴妃也常笑：“皇長子該好好養著，別吹風。”
可此刻，他站在殿門前，身後是整隊禁軍。
哪裡像病人？
蕭珩先對先帝遺體行禮。
又走到我麵前。
“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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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外頭如何？”
“承天門已封。”
蕭珩聲音不高，卻足夠殿內每個人聽清。
“趙家私調的府兵，被玄甲營扣在東華門外。”
“趙崢負隅頑抗，已被拿下。”
“五城兵馬司中兩名趙氏親信，棄械投降。”
“含章宮內外，全部看押。”
趙貴妃的腿一軟。
她不敢信。
“你怎麼可能調得動玄甲營？”
蕭珩看她一眼。
“玄甲營前年冬餉被趙家克扣，是我補的。”
“北境雪災，趙家吞賑銀，是我帶糧去的。”
“南衙副將的父親被冤入獄，是母後翻的案。”
“趙貴妃，你們給他們銀子。”
“我們給他們活路。”
趙貴妃嘴唇發抖。
“不可能……”
“允兒呢？”
蕭珩道：“三皇子府已封。”
趙貴妃尖叫：
“他是新君！”
蕭慎冷聲打斷：
“遺詔已宣，新君在此。”
裴首輔轉身，朝蕭珩行大禮。
“臣，參見陛下。”
殿內百官宗親紛紛叩首。
“參見陛下。”
聲音鋪開，壓過哭聲，也壓過趙貴妃的掙紮。
蕭珩站在那裡，受了這一拜。
沒有退。
沒有慌。
這是我教他的第一課。
權力落到手裡時，不要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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