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繞路要加錢。"
我抽出十張紅色鈔票拍在中控台上。
"開車。"
車子在城市的夜晚穿行,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掠過。
我看著這個我長大的城市,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媽,等我。
你女兒回來了。
蘇氏國際大酒店,我們蘇家的產業。
我從小在這裡長大,爺爺的辦公室在頂樓,小時候我經常趴在窗邊看這座城市的風景。
那時候我以為蘇家是全世界最溫暖的家,後來才知道,那些溫暖都是假象。
酒店門口鋪著紅毯,兩排穿著統一製服的服務生整齊地站著。
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幾個燙金大字。
"祝蘇夫人王玉晴女士生日快樂。"
王玉晴。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往裡麵走,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小姐,請問您有邀請函嗎?"
"我是蘇悠悠。"
保安愣了一下,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又不確定該不該放行。
就在僵持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喲,這不是我們蘇家的'大小姐'嗎?"
我轉過身。
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禮服、腳踩十厘米高跟鞋的女孩站在我麵前。
她的妝容精致,嘴唇塗著正紅色,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蘇瀾瀾。
我的……應該說是我爸和小三的女兒。和我差不多大。
這意味著什麼,傻子都明白。
"你怎麼來了?"她上下打量著我,
"不是聽說你在國外混得挺好的嗎?怎麼,聽說我媽過生日,趕回來祝賀的?"
我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有點發毛,但臉上的笑容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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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那個農村來的老女人今天也來了,非要鬨著說自己是蘇夫人。
你說好不好笑?一個保姆,穿得破破爛爛的,居然說自己是蘇家夫人。"
她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不過呢,"她捋了捋頭發,
"我媽一個眼神就能讓那種想上位的人跪地求饒。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說不定那女人腿斷了也要爬回來,非說讓我爸還她女兒。"
她還沒說完,我已經大步往裡麵走了。
保安想攔我,蘇瀾瀾擺了擺手:"讓她進去,讓她好好看看她媽的樣子。"
宴會廳的大門是雕花木門,推開的一瞬間,溫暖的光線、音樂聲和談笑聲一起湧了出來。
水晶吊燈下,上百個穿著華麗的賓客觥籌交錯。
而在宴會廳的正中央,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個圈,拿著手機在拍。
我擠過人群。
然後我看到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我媽跪在地上。
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已經臟得不成樣子,上麵沾著酒漬、腳印,還有血跡。
她的頭發被人揪得亂七八糟,臉上全是紅腫的巴掌印。
而她的麵前,王玉晴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椅子上,腳上踩著一雙鑲嵌著水鑽的高跟鞋。
我媽正低著頭,伸出舌頭,去舔那雙鞋的鞋跟。
周圍的人在笑。
有人在鼓掌。
有人在錄視頻。
"舔乾淨了沒?"王玉晴嬌笑著,"舔乾淨了今天就不打你了。"
我媽顫抖著說:"謝謝……謝謝蘇夫人……"
我四哥蘇新宇站在旁邊,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地說:
"行了媽,讓她趕緊舔完趕緊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媽。
他叫她媽。
可他嘴裡的"媽",是在叫那個高高在上坐著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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