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次，“你讓你爸找關係，把李總弄出來！他答應給我買別墅的，還有跑車……”
“林晚。”我打斷她，“你值多少錢？”
她愣住。
“十五萬八的酒店違約金，你覺得我付不起。”我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把屏幕轉向她，“現在，你覺得你值多少？”
屏幕上，賬戶餘額顯示：87,654,321.09元。
八千七百六十五萬。
林晚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這隻是零花錢。”我收回手機，“我爸說，考驗結束了。所以，這些錢，現在是我的。”
“不……不可能……”她搖頭，後退，“你騙我……你一定是P的圖……”
“那就當是P圖吧。”我推起自行車，“酒店的錢，我會付。畢竟是我的名字簽的合同。”
我騎上車，準備離開。
“林默！”她突然尖叫著衝過來，擋在車前，“你不能走！你……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裝窮騙我？！你耍了我十年！”
“裝窮的是我爸，不是我。”我單腳撐地，“至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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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因為我想知道，如果我一無所有，還會不會有人愛我。”
她僵在原地。
“現在我知道了。”我說，“不會。”
我繞開她，蹬車離開。騎出幾十米，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在下午的陽光下，像一尊蒼白的雕塑。周圍的人在拍照，在議論，在指指點點。而她隻是站著，看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和自行車上那個她放棄了的人。
手機震動。陳伯發來消息：
“少爺，李振華的質押股票已觸發平倉線。銀行方麵表示，如果明天開盤前他無法補充保證金，將強製平倉。屆時他的持股比例將降至15%，失去控製權。”
我回複：“繼續。”
“另外，林晚父親的公司，主要客戶是華盛實業。華盛倒台，他們公司資金鏈也會斷裂。預計一周內會申請破產。”
我停下自行車，靠在江邊欄杆上。
江風吹過來，帶著水汽。遠處是江城最豪華的寫字樓群，其中最高那棟的頂層，據說是林氏集團的總部。
十年。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八年，從來不知道，那棟樓的頂層，有一間辦公室一直空著，等著它的主人。
手機又響。這次是我爸。
“兒子，爽嗎？”
我笑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還行。”
“這才剛開始。”他說，“晚上回家吃飯，你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對了，你那輛車，要不要讓人開回去？停老小區兩天了，圍觀的人太多。”
我想了想：“先停那兒吧。明天我去開。”
“行。還有，江城一品的房子收拾好了，隨時可以住。但你媽說，想讓你多在家住幾天。”
我看著江對岸的燈火，突然問：“爸，這十年，你看著我和你媽吃苦，看著我為了省錢一天隻吃兩頓，看著我因為沒錢被林晚家裡看不起……你心裡，好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不好受。”我爸的聲音很低，“每次你媽生病舍不得花錢，我都想告訴你真相。每次你加班到淩晨，我都想讓你別乾了。但兒子，林家的繼承人，不能是個隻會花錢的廢物。你得知道錢怎麼來，也得知道沒錢怎麼活。”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什麼人值得珍惜，什麼人趁早遠離。”
“林晚的事，你真的半年前就知道？”
“知道。”他承認，“但我不能插手。這是你的選擇，你的路。不過兒子，你最後的選擇，爸給你滿分。”
我鼻子有點酸，抬頭看天。
“晚上見，爸。”
掛斷電話，我推著自行車，沿著江邊慢慢走。夕陽把江麵染成金色，遊輪駛過，汽笛長鳴。
手機一直在震。林晚打了十七個電話，發了二十多條微信。從最開始的質問，到哀求，到威脅，最後是崩潰的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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