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傾瀉而下，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和雪茄混合的味道，背景音樂是現場鋼琴演奏，彈的是《月光》。
“林默！”
王浩的聲音從二樓傳來。他趴在欄杆上，穿著定製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香檳杯。
“你還真來了？”他大聲說，引得大廳裡其他客人側目，“我以為你忙著送外賣呢！”
幾個同學從包廂裡探出頭。都是大學時的“精英圈”：班長張婷，現在在某投行；富二代劉凱，開了家網紅MCN公司；還有幾個當年就跟王浩混的。
“浩哥邀請，當然要來。”我走上旋轉樓梯，木製台階發出沉悶的響聲——我的運動鞋底有點開膠，走起來有輕微的“吧嗒”聲。
張婷皺眉打量我：“林默，你就穿這身來？”
“不然呢？”我低頭看看自己，“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幾個人交換眼神，有人憋笑。
王浩走過來，親熱地攬住我的肩膀——動作很大，故意讓我的舊T恤蹭到他的阿瑪尼西裝。
“走走走，同學們都等著呢！今天咱們不醉不歸！我請客！”
包廂很大，足足一百平米。落地窗外是江城夜景，江對岸的霓虹燈閃爍如星河。桌上已經擺滿了酒：黑桃A、唐培裡儂、羅曼尼康帝，像礦泉水一樣堆著。
二十幾個同學，大多衣著光鮮。女生背著名牌包，男生腕表耀眼。我走進來，空氣安靜了一瞬。
“喲，林默來啦！”劉凱率先開口，晃著杯中的威士忌，“聽說你最近在當保安？怎麼樣，月薪有八千嗎？”
哄笑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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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角落的沙發坐下，沙發是真皮的，坐下去陷得很深。旁邊一個女生悄悄挪開了一點。
王浩坐到我旁邊，遞給我一杯酒：“來，嘗嘗，1982年的拉菲。一瓶頂你三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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