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劉凱搖頭，“所以說啊，男人沒錢就是原罪。你看浩哥，大學時成績倒數，現在呢？年入千萬！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哪個不比林晚強？”
王浩得意地晃著酒杯：“哎，話不能這麼說。林默也有優點嘛，比如……吃苦耐勞？對了林默，李總那個保安的工作，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雖然人家現在進去了，但公司還在嘛。”
“李振華？”張婷挑眉，“就那個華盛實業的老板？新聞上說涉嫌財務造假，偷稅漏稅，涉案金額十幾個億？”
“對對對！”劉凱來了興致，“聽說一夜之間就垮了！股價跌了80%！質押的股票全被平倉，公司控製權都丟了！”
王浩瞥了我一眼：“說起來也怪，李總出事那天，林默就在林晚家樓下。不會是你舉報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放下礦泉水瓶：“我要有那本事，還會坐在這兒？”
“也是。”王浩笑了，“你連華盛實業是乾什麼的都不知道吧？”
“知道一點。”我說，“主營業務是地產和建材，三年前借殼上市，財報一直很好看，直到上周。”
空氣安靜了幾秒。
張婷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新聞上看的。”我聳肩。
“新聞可沒說他三年前借殼上市。”張婷是投行的，敏銳得很，“這個細節，隻有看過他們招股說明書的人才知道。”
我看著她，沒說話。
王浩打破沉默：“哎，管他呢！來，喝酒喝酒！今天同學聚會，不談那些掃興的事！”
音樂重新響起，是震耳欲聾的電音。王浩開了十幾瓶黑桃A，讓服務生搖著噴。金色的酒液噴得到處都是，女生尖叫著躲閃，男生跟著起哄。
我被擠到角落。劉凱摟著兩個網紅臉女生，大聲講著怎麼一夜帶貨五百萬。張婷在和幾個男生討論股市，說最近有神秘資本在狙擊幾家公司，“手法專業得像教科書”。
手機震動。陳伯發來消息：
“少爺，王浩父親的公司‘浩宇建材’，過去三年通過虛開發票、圍標串標等手段，非法獲利約三千七百萬。證據鏈已完整，隨時可移交相關部門。”
我回複：“先等等。”
“另外，張婷所在的投行，近期承銷的一隻債券涉嫌虛假陳述。她作為項目組成員，知情不報。證據也已收集。”
“劉凱的MCN公司，偷稅漏稅、數據造假、簽訂陰陽合同，涉及金額一千二百萬。”
我看著屏幕，又抬頭看向包廂裡狂歡的人群。
王浩跳上桌子，拿著麥克風喊：“今晚所有消費，王公子買單！大家儘情嗨！”
香檳噴湧，燈光閃爍。每個人都笑得很大聲，仿佛青春從未離開，仿佛這個世界真的是他們的。
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林晚。
“林默，我在會所樓下。我們能談談嗎？”
我沒回。
她直接打了過來。鈴聲在嘈雜的音樂中幾乎聽不見，但屏幕亮起，顯示“林晚”兩個字。
坐在我旁邊的女生瞥見了，驚呼：“林晚？她找你乾嘛？”
音樂突然停了。王浩從桌上跳下來，搶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林晚？她還有臉找你？來來來，開免提！讓大家都聽聽！”
幾個男生起哄：“對對對！開免提！”
王浩不由分說按了接聽，打開免提，把手機舉到空中。
“林默？”林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哭腔，“你在哪？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有什麼事？”我問。
“我……我知道錯了。”她抽泣，“我不該那樣對你。李振華的事，是不是你……不，不管是不是你，我都想明白了。林默，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不在乎你有沒有錢，真的……”
王浩憋著笑，臉都紅了。其他人表情各異，有嘲弄，有好奇，有鄙夷。
“林晚。”我聲音平靜，“李振華給你的別墅和跑車，是不是還沒過戶？”
電話那頭沉默。
“他承諾給你爸公司的三千萬訂單，現在也黃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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