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眼神溫柔，“是您給了我們這個機會。”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遊輪拉響汽笛，像在慶祝。
手機震動，是我爸。
“兒子，看到了，漲得不錯。你媽在家看電視直播，高興得直抹眼淚。”
“您呢？高興嗎？”
“高興。”我爸頓了頓，“但更驕傲。我兒子沒靠家裡，自己做出了一個上市公司。雖然是站在林氏的肩膀上，但路是你自己走的。”
“沒有林氏，我走不到今天。”
“但能走多遠，看你自己。”他說，“對了，下個月你三十歲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不用了。該有的都有了。”
“那行，那就一家人吃頓飯。”我爸說，“你媽包餃子。”
“好。”
掛斷電話，李星辰終於擺脫媒體，走過來，眼睛還是紅的。
“林默，晚上慶功宴，您一定要來。”
“我就不去了。”我說，“你們好好慶祝。這兩年，大家都太拚了。”
“那怎麼行！您是最大功臣！”
“最大的功臣是你們。”我拍拍他的肩膀，“芯片是你們設計的，市場是你們打下來的。我不過是出了點錢。”
“不。”李星辰搖頭，很認真，“如果沒有您當年的一個億，沒有您在流片失敗那晚的那番話，星辰科技早就死了。是您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
蘇晴在旁邊點頭。
我看著他們，這兩個曾經在破舊辦公室裡熬夜吃泡麵的年輕人，現在站在港交所的貴賓室，身家過億，眼裡有光。
“那這樣。”我說，“慶功宴我去，但隻待半小時。剩下的時間，留給你們團隊自己慶祝。這兩年，你們虧欠家人太多了，今晚好好陪陪他們。”
李星辰還想說什麼，蘇晴拉了他一下：“聽林總的。”
晚上八點，慶功宴在維多利亞港邊的酒店舉行。包下了整個宴會廳，星辰科技五百多名員工全到了。香檳塔，米其林三星主廚的晚宴，樂隊演奏。
我如約到場，講了十分鐘話，敬了三杯酒，然後悄悄離場。
蘇晴追出來。
“林總，我送您。”
“不用，你回去陪大家。”
“我想送您。”她很堅持。
我看著她，最終點頭。
車沿著海邊慢慢開。香港的夜景很美，燈火倒映在海麵上，碎成萬千光點。
“林總。”蘇晴突然開口，“星辰科技上市了，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江城，管集團。”我說，“這兩年我主要精力放在星辰科技上，集團那邊都是陳伯在管。該回去了。”
“那……星辰科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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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你和李星辰。”我說，“我保留董事會席位，但不參與日常經營。你們放手去做。”
她沉默片刻：“您就這麼相信我們？”
“不然呢？”我轉頭看她，“蘇晴，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她身體一僵。
“因為你眼裡有光。”我繼續說，“兩年前那個晚上，在實驗室，在園區吃宵夜，在機場送我……你眼裡一直有光。那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為什麼而做的光。這種光，比什麼都珍貴。”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
“林總，我……”
“叫我林默。”我說，“私下裡，不用那麼正式。”
她抬起頭，眼睛在夜色中很亮：“林默，我喜歡你。兩年了，從那個晚上開始，就喜歡。”
車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聲轟鳴。
“我知道。”我說。
“你知道？”
“我又不傻。”我笑了，“但蘇晴，我現在給不了你任何承諾。集團那邊一堆事，林氏四千億的盤子，我得扛起來。感情……可能需要等一等。”
“等多久？”
“不知道。”我坦誠，“可能一年，可能三年，可能更久。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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