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高維抹殺的壓迫感，像一堵看不見的鉛牆，直挺挺地拍在蘇樂樂的脊背上。
胸腔裡的空氣被強行擠空。她雙手死死扒住旁邊的石欄杆，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倒灌著帶土腥味的冷風。喉嚨深處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甜膩感，視線邊緣已經被逼出了生理性的黑斑。
係統麵闆上的進度條卡在99%，紅色的警告框閃得快要瞎了眼。
這破係統每次更新都卡在這最後一點，難道快穿局的伺服器是找企鵝外包的？
蘇樂樂在心裡罵罵咧咧，手指幾乎要戳穿虛空中的確認鍵。
黑袍神秘人手裡的黑色儀器已經完全亮起紅光。那是一種不屬於這個修仙位麵的刺目光譜，帶著將一切物質分解成原子狀態的絕對毀滅力。
林清染動了。
她沒有去硬接那道即將降臨的抹殺光束。灰衣劍修手腕翻轉，崩口的鐵劍帶著那根細如髮絲的紫色雷光，沒有指向半空中的黑袍人，而是倒轉劍柄，直挺挺地紮進腳下的白玉地磚。
“哢嚓——”
地磚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道場裡並不大，但緊隨其後的，是整個摘星崖地底傳來的沉悶轟鳴。
天音閣的護宗大陣陣眼，就埋在他們腳下這片外圍看台的正下方。
紫色的劫雷順著地磚裂縫鑽入地下，精準地絞斷了維持大陣運轉的核心靈脈。
周圍的空間猛地扭曲了一下。
黑袍人手裡的儀器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報錯音。紅光在半空中閃爍了兩下，像接觸不良的燈泡，直接熄滅。
高維抹殺程序需要極其穩定的空間錨點。林清染這一劍，直接把整個摘星崖的靈氣力場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熱粥。
壓在蘇樂樂背上的那堵無形鉛牆轟然碎裂。
【叮!高階模塊載入完成。】
【Lv2黃金導演許可權已重啟。】
【當前社死值餘額：十三萬點。】
【全息投影功能解鎖。VCR自由剪輯功能解鎖。音頻外放模塊已上線。】
蘇樂樂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扶著石欄杆站直了身子。
“林清染。”
蘇樂樂拍了拍灰衣劍修那條還在往下滴血的右臂。
“幹得漂亮。接下來，換我來掀這桌子。”
蘇樂樂調出係統麵闆，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劃拉。
“係統，鎖定主看台上的音玄機和那個黑袍人。給我把他們過去半年裡的交易記錄，按高清無碼的標準，直接投放到這片天上。”
【指令已接收。正在提取位麵記憶快照......提取成功。】
【本次全景播放將消耗五萬點社死值，是否確認？】
“確認。給我把音量拉到最大，加個震動環繞立體聲。”
摘星崖上空的雲層，毫無預兆地散開了。
幾萬名修士正處於陣法被破的茫然中，紛紛擡起頭。
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線被某種不可抗力強行抽走，整個道場暗得像黃昏。
緊接著，一麵長寬超過百丈的巨大發光屏幕，硬生生地擠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屏幕上亮起畫麵的那一刻，巨大的音浪裹挾著畫麵中的對話，直接砸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畫麵裡，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密室。
音玄機沒有戴麵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堆滿了市儈的笑意，正親手將幾個儲物袋推到桌子對麵。
坐在她對麵的，正是那個穿著黑袍、戴著白手套的神秘人。
“七號大人，這是這個月收上來的貨。”
畫麵裡的音玄機聲音清晰無比，連尾音裡那種討好的顫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西海龍宮的萬年定海神針，蒼瀾宗後山被抽乾的那一半極品靈脈，還有神劍山莊失竊的三把傳世名劍，全在裡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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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拿起一個儲物袋，隨意地拋了兩下。
“成色一般。你們這小世界的本源越來越稀薄了。按規矩，隻能給你兩成的高維靈液作為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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