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下巴微擡。
“我剛才在火車站給六大軍閥放了一場連台本戲。白曼麗破大防，產生的社死值足夠我買一顆反物質手雷。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同歸於盡。”
蘇樂樂右手在兜裡捏成拳頭，裝作握著什麼東西的樣子。
01號的視線在蘇樂樂的口袋上停留了兩秒。
他不敢賭。
快穿局的這幫樂子人專員，腦迴路都不正常。他們為了完成任務，真幹得出引爆反物質手雷這種事。
“我可以給你補給。”
01號靠在椅背上。
“但我不需要你掩護。我隻需要你幫我帶一樣東西上去。”
01號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控製台旁邊的一扇金屬門向上滑開。
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味道飄了出來。
“白曼麗在上麵收集怨氣，我在下麵抽取龍脈。”
01號語氣平淡。
“她以為北洋密卷被張參謀長毀了。其實那份密卷，三年前就已經到了我手裡。”
陸廷深聽到“北洋密卷”四個字，槍口直接對準了01號。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爹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
陸廷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殺氣。
01號連眼皮都沒擡。
“低維生物的愛恨情仇，在我眼裡連一組數據都算不上。你父親死於低維人類的貪婪。我隻是在最合適的時候，拿走了我需要的東西。”
01號指了指那扇打開的金屬門。
“北洋密卷的真相就在裡麵。蘇專員，你帶著它上去，把它交給內務部的稽查隊。就說白曼麗私自篡改位麵歷史，製造兵變。這份大禮，足夠轉移內務部的視線。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已經離開這個位麵了。”
蘇樂樂看著那扇黑洞洞的門。
她才不信01號有這麼好心，把關鍵道具拱手相讓。這裡麵肯定有坑。
但現在騎虎難下。如果不按他說的做，這老小子很可能拚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弄死他們。
“老陸。你在外麵盯著他。我進去拿。”
蘇樂樂交代了一句，擡腿往金屬門走去。
“等等。”
陸廷深一把抓住蘇樂樂的手腕。
他看著那扇門，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我爹的東西。我去拿。”
陸廷深沒有給蘇樂樂拒絕的機會，端著槍直接走進了那扇金屬門。
蘇樂樂站在控製台前，盯著01號的手。隻要這孫子敢在控製台上亂按，她就算沒錢買技能，也要衝上去咬掉他一塊肉。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金屬門裡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安靜得有些詭異。
“老陸？”
蘇樂樂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蘇樂樂後背的汗毛全立了起來。她正準備往裡沖。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內傳出。
軍靴的聲音。
蘇樂樂對這種腳步聲太熟悉了。陸廷深穿的是馬靴，鞋跟落地是清脆的噠噠聲。
而現在傳出來的，是那種老式軍靴砸在鐵闆上的沉悶聲響。
“你讓他去拿什麼了？”
蘇樂樂轉頭死死盯著01號。
01號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拿一個能讓你們徹底閉嘴的保險。”
金屬門內的陰影裡，慢吞吞走出一個高大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北洋舊式軍服。衣服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泥汙。
他的左半邊身體是正常的血肉之軀，雖然乾癟，但能看出原本的輪廓。
而他的右半邊身體，從脖子到大腿，全被改造成了銀白色的機械結構。各種齒輪和液壓桿暴露在空氣中，發出嘶嘶的排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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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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