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高端局，防不住樂子人的掀桌子油燈炸裂的碎玻璃濺在蘇樂樂的硬底皮靴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四周的光線被徹底掐斷。空氣裡那股檀香味混著新鮮的血腥味直往鼻腔裡鑽，熏得人胃部不受控製地往上反酸水。
蘇樂樂咽了口唾沫，把那股噁心感壓下去。
“往後退。”
陸廷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他一把扯住蘇樂樂的後衣領，把她拽到自己身後。
勃朗寧手槍的金屬套筒磕在旁邊的青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前方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後，機械運轉的滴答聲越來越密集。
“蘇樂樂。”
門後的男聲不再刻意壓低，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嘲弄。
“我被內務部停職查辦，像隻老鼠一樣躲在低維位麵的下水道裡。這全拜你那封實名舉報信所賜。今天你直接傳送到我的地盤。這是天意。”
蘇樂樂靠著冰涼的磚牆，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
01號主管。快穿局裡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被停職後沒有回總部，而是躲在北平的地下龍脈節點，還用人血畫陣法。這絕對是在私自抽取位麵本源能量。
這老小子現在是個黑戶。他比任何人都怕被快穿局的內務部發現。
蘇樂樂從兜裡摸出一塊口香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別張口閉口天意的。大家都是打工人，講什麼玄學。”
蘇樂樂嚼著口香糖，聲音在空曠的甬道裡來回撞擊。
“你躲在這抽龍脈，無非是想攢夠能量偷渡去別的高維宇宙。你現在要是殺了我，能量池一旦超載，散發出去的波動能把內務部的稽查犬全招來。到時候你不僅走不成，還得去星際監獄踩縫紉機。”
青銅門後的滴答聲停了半秒。
“你以為我不敢？”
門縫裡透出的紅光亮了幾分。
“這地下鋪設了三層高維隔絕網。我就算把你切成八百塊，上麵也接收不到一丁點信號。”
蘇樂樂笑了。
“你那破網確實能擋住你自己的動靜。但是外麵呢？”
蘇樂樂往前邁了一步，皮靴踩在帶有血跡的磚縫上，發出黏糊糊的聲響。
“你那個相好的同事，02號白曼麗。她剛才在北平南站，當著幾千個低維土著的麵，放了一發高維能量炮。”
青銅門後徹底沒動靜了。
蘇樂樂知道自己押對了。這兩個人在高維總部就是競爭關係，現在到了低維世界，更是互相防備。
“你猜內務部的雷達，現在是不是已經鎖定北平城了？”
蘇樂樂把嚼沒味的口香糖吐在地上。
“等稽查隊降臨，他們隻要稍微掃描一下地表，就能順著能量殘留摸到你的龍脈節點。你猜內務部那群瘋狗，是對一個違規操作的低級專員感興趣，還是對一個私吞位麵本源的通緝犯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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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深站在旁邊，聽著蘇樂樂滿嘴的高維、內務部、能量炮。他聽不懂這些詞的具體含義，但他聽得懂局勢。
這個女人在詐門裡的怪物。而且詐得很成功。
門後的威壓在一點點往回縮。
“你想談條件。”
01號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碾壓姿態，而是帶上了商人談判的算計。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蘇樂樂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門打開。給我弄點補給。我掩護你撤離，順便幫你把白曼麗那個瘋婆娘的黑鍋做實。到時候內務部隻抓她，你繼續當你的地下耗子。”
陸廷深偏過頭，在黑暗中看了蘇樂樂一眼。
這女人膽子大得沒邊了。空手套白狼，還敢讓人家開門。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甬道裡炸響。
那扇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的青銅巨門，順著地上的滑軌向兩邊退開。
刺眼的白熾燈光從門內傾瀉而出，晃得人睜不開眼。
蘇樂樂眯起眼睛適應光線。
門後的空間大得離譜。根本不是什麼古墓或者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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