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戲拍完，隨便給點錢打發了就是。”
視頻播放結束。
蘇樂樂按下暫停鍵。把手機屏幕朝下，啪的一聲拍在鋪著蕾絲桌布的餐桌上。
這聲脆響，在現在的氛圍裡，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要震耳朵。
白思瑤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她死死盯著那部手機，胸口劇烈起伏。
“不......這不是真的......”白思瑤連聲音都在打飄。“驚鴻哥哥，這是她合成的!是AI合成的!”
她衝上來想抓沈驚鴻的胳膊。
沈驚鴻往旁邊閃了半步。
白思瑤抓了個空，指甲在沈驚鴻的西裝袖子上劃出幾道白印。
蘇樂樂看著沈驚鴻。
“就這句。”
蘇樂樂伸出手指，在手機背麵點了兩下。
“你當著她的麵，把真相說出來。你告訴她，我是不是工具。你告訴她，你到底在拿誰當槍使。”
沈驚鴻的喉結上下滾了幾圈。
他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如果他說蘇樂樂是工具，那就等於推翻了剛才“有好感”的言論。老太太的拐杖會立刻砸在他頭上。隱藏文件夾的秘密也會被蘇樂樂捅出去。
如果他說白思瑤是工具......
京圈太子爺和清純小花的絕美愛情，當場就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利益算計。白思瑤背後的白家，明天就會撤回所有的合作資金。
這女人是在拿一把鈍刀子，一點一點地割他的肉。
“你真以為，這世上所有的爛賬，都能用一句‘好感’來平賬？”
蘇樂樂往前傾了傾身子。壓迫感順著眼神直接砸在沈驚鴻的鼻樑上。
“選吧。沈總。”
【叮!目標人物‘白思瑤’遭受毀滅性精神打擊。】
【綠茶人設連根拔起。】
【獲取社死值+15000點。】
【當前賬戶餘額：23000點。】
係統進賬的聲音像是一首歡快的交響樂。蘇樂樂連帶著看白思瑤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這女人的情緒價值確實高，一破防就是一萬五。
但在這種場合，還不夠。
必須把火燒得再旺一點。
宴會廳側麵，那麵佔據了半麵牆的落地新聞大屏突然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電流音。
正在循環播放的沈氏集團最新樓盤廣告卡住了。
畫麵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雪花點。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進度條在屏幕中央亮起。
【高強度對峙環境確認。預載入全息投影中......】
【當前進度：15%......】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這屏幕是不是壞了？”
“趕緊叫工程部的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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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大堂經理滿頭大汗地從對講機裡喊人。
沈驚鴻看著那麵屏幕，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本能地聞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味道。他想起蘇樂樂剛才說的“第四個VCR”。
老太太站在台上的發言席後麵，雙手拄著拐杖。她那雙渾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越過人群，死死盯著屏幕中央的紅色進度條。
陸厭留下的煙頭早已熄滅。但蘇樂樂知道，那雙眼睛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看著這裡。
【當前進度：45%......】
紅色的光芒打在蘇樂樂的側臉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腦子裡下達指令。
“暫停。”
【指令接收。預載入已掛起。請問宿主是否取消播放？】
“掛著就行。先給他一個自首的機會。”
蘇樂樂看著沈驚鴻那張已經褪去血色的臉。
“沈總，屏幕好像出故障了。”蘇樂樂指了指那麵大屏。“你要是還沒想好怎麼說，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慢慢想？”
沈驚鴻順著蘇樂樂的手指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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