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四段投影的邊緣試探蘇樂樂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指腹在金屬邊框上用力搓了兩下。
殺她的，不是網暴。
這幾個字在視網膜上燙出一個個窟窿。原主的記憶庫裡，最後的畫麵是逼仄的出租屋、發炎潰爛的後背，還有燒到四十度時那種連骨縫都在往外滲酸水的痛楚。
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沒有掙紮的痕跡。
如果是謀殺，那手段乾淨得連原主自己都沒發覺。
蘇樂樂把手機屏幕倒扣在掌心。光線被掐斷。她擡起頭，視線越過重重疊疊的香檳塔，精準砸向二樓那個半開放的VIP席位。
那裡空空蕩蕩。雕花欄杆上隻剩半截沒抽完的煙頭，火星子在昏暗的光線裡苟延殘喘。
陸厭人走了，卻給她留了個核彈級別的餌。
這男人在下什麼棋？他憑什麼知道隱藏文件夾的密碼？又憑什麼斷定那是第一視角的謀殺錄像？
蘇樂樂舌頭頂了頂腮幫子。
現在的局勢，就像一盤鬥地主。她手裡捏著倆王，原本隻想炸點社死值換套海景房。結果旁邊冒出個看客，冷不丁告訴她，這牌桌底下埋著地雷，誰贏誰死。
宴會廳一樓的混亂已經快要掀翻天花闆了。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把沈驚鴻圍了個水洩不通。長槍短炮幾乎要懟進他的鼻孔裡。
“沈總!請您解釋一下‘好感’的具體含義!”
“沈家和白家的婚約是不是要作廢了？”
“蘇小姐是小三上位還是您單方麵的追求？”
沈驚鴻那身高定西裝被擠得全是褶子。領帶歪到了一邊。他死死扣住麵前一個帶台標的收音麥克風，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崩了起來。
但他閉著嘴。
一個字都不往外吐。
蘇樂樂站在餐桌旁，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小子玩得挺花。剛才那句“有好感”，根本不是在選B選項。他是在鑽空子。
承認好感，能糊弄台上那個要麵子的沈老太太，也能暫時穩住媒體。但他沒有承認戀愛關係，也沒有承認白思瑤是工具人。他在給自己的退路留餘地。
隻要今天這關過了，明天沈家的公關團隊就能發個聲明，說沈總喝多了，或者說這隻是對替身演員的一種“人道主義關懷”。
這叫什麼？這就叫渣男的自我修養。
“讓開。”
沈驚鴻終於出聲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壓迫感。
擋在前麵的幾個記者被沈家保鏢強行扒拉開。
沈驚鴻踩著一地黏糊糊的香檳酒液，走到蘇樂樂麵前。
他沒看地上的碎玻璃，也沒看旁邊臉色煞白的白思瑤。他盯著蘇樂樂的眼睛，眼皮往下壓了壓。
“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這聲音不大，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蘇樂樂沒搭理他。她仰起頭，看著天花闆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吊燈的光暈在視網膜上散開。係統666的綠色字元直接在腦子裡刷屏。
【檢測到目標人物‘沈驚鴻’態度軟化。】
【判定結果：目標未直接承認情感背叛，未對白思瑤造成緻命性打擊。】
【暫不觸發大額社死值獎勵。】
【建議宿主加碼。】
蘇樂樂在腦子裡敲字。
“怎麼加？”
【直接公開隱藏文件夾。係統可提供強行解碼服務，需消耗兩千點社死值。】
蘇樂樂扯了扯嘴角。
你這破係統是法盲嗎？文件夾裡裝的是謀殺錄像。一旦當眾公開，這小子當場就得變殺人犯。劇情直接從豪門狗血劇跳頻到重案六組。
老太太還在台上看著。門外全是沈家的保鏢。陸厭那個神經病不知道躲在哪個監控探頭後麵看戲。
現在把桌子掀了，她連這個宴會廳的門都走不出去。
“你當這是在玩大富翁呢？走到哪算哪？”蘇樂樂在心裡罵了一句。“這餌太毒，不能直接吞。”
她收回視線，重新對上沈驚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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