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停。”
蘇樂樂看著沈驚鴻掛斷，給他豎了下大拇指。
“資源爽，確實樸素。別人吵架靠嗓門，你吵架靠許可權。”
白思瑤低頭整理裙擺，補了一句。
“他以前也這樣。能蓋章，絕不解釋。”
沈驚鴻看她一眼。
“我以後改。”
樓梯間裡安靜了半拍。
蘇樂樂本能擡頭看天花闆，生怕彈幕又冒出來。還好係統聽話，沒給“霸總改過自新第一天”配彩虹橫幅。
樓下那兩個人聽見動靜往上看。
周蘭把清潔車往前推，車輪碾過台階平台，發出咕嚕一聲。
“客房部，送備用毛巾。”
樓下的人擡頭，其中一個穿行政製服，胸牌掛得歪，手裡拿著對講機。
“周蘭？你下去幹什麼？”
周蘭站在平台邊，語氣平平。
“老太太要熱毛巾。”
那人皺眉。
“梁主管說了，B1不收任何東西。”
周蘭把清潔車又推下一階。
“你讓梁遠跟老太太說，她老人家的手不配擦。”
那人被噎住，臉上肌肉抽了一下。
蘇樂樂躲在轉角後，差點笑出聲。
周姐這張嘴，客房部真是屈才了。應該調去董事會門口，專治各類臨時主管膨脹症。
行政製服男還想攔，沈驚鴻從轉角走出去。
“梁遠在哪？”
那人看見沈驚鴻，手裡的對講機滑了半寸。
“沈、沈總，梁主管在B1庫房門口。”
“叫他等我。”
“他說......他說沒有董事會書麵授權，今晚誰都不能開庫。”
沈驚鴻下樓，皮鞋踩在台階上，一聲比一聲實。
“讓他把這句話再說一遍，當著我奶奶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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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製服男不敢再攔。
蘇樂樂跟著下去，經過那人身邊時，聞到他袖口有焦糊味。她停了半秒，視線掃過他的右手。虎口處沾著黑灰，像碰過燒壞的橡膠線。
她沒聲張。
現在抓這個小魚，會驚動梁遠。她要的是B1門口的局麵，不是樓梯間抓壯丁。
到了B1，冷氣從走廊盡頭壓過來。
地下層燈光比樓上暗，牆邊堆著幾隻封存箱，箱體貼著黃色標籤。檔案室門口站了七八個人，沈老太太坐在一把黑色靠背椅上，膝上搭著披肩，手邊放著一隻檀木盒。
她頭髮梳得齊整，手裡端著茶，茶蓋輕輕刮過杯沿。
梁遠站在她對麵，三十齣頭，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打得很正。他看到沈驚鴻一行人下來，先看封存袋，再看蘇樂樂，最後把目光落到周蘭推的清潔車上。
“沈總。”
梁遠點頭。
“老太太，我剛才說過，庫房雙鑰匙製度不能破。陳默送來的信可以交給法務，但檔案室要等零點係統歸檔完成後再開。”
沈老太太沒看他，隻問蘇樂樂。
“蘇小姐，傷還撐得住？”
蘇樂樂走到她麵前。
“撐得住。老太太，先說好，拆信可以，加班費另算。”
老太太把檀木盒推過來。
“沈驚鴻給。”
沈驚鴻沒反駁。
蘇樂樂打開盒子。
裡麵沒有信封，隻有一張酒店便簽紙，折成三折。紙角壓著一枚小小的黑色存儲卡，卡麵貼著白標籤，寫著三個字：給樂樂。
字跡端正，端正得像專門練過。
蘇樂樂沒碰存儲卡，先把便簽展開。
上麵隻有兩行。
“七月十九日，開門人拿的是清潔許可權。問周蘭，她欠你一次。”
“零點以後，B1會多出一個合法簽名。”
走廊裡的冷氣鑽進袖口，蘇樂樂披著員工外套，背上傷口被布料磨得一跳一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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