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心歸紮心，管用就行。對方敢把視頻發給你，就是賭你會帶著情緒回去問。別讓他省力。”
白思瑤把包帶挎到肩上。
“我去你隔壁休息室等。”
“可以。”
蘇樂樂補了一句。
“門口多放兩個人。不是保護你，是保護蔣聞別突然變成失聯人員。活人會說話，失聯人員隻會給營銷號長業績。”
白思瑤點頭，轉身出去。
十點整，盛華總部會議層燈火通明。
沈驚鴻從電梯出來時，玻璃牆外的城市還在刷屏。樓下有記者蹲守，直播車的頂燈亮成一排。助理跟在他身後，懷裡抱著文件和備用手機，耳機裡不斷傳來公關部、董秘辦、安保部的聲音。
會議室門口，幾位董事已經到了。
有人端著咖啡，杯蓋沒扣好，熱氣往上冒。有人靠在窗邊打電話，語氣壓得很低。有人看見沈驚鴻，立刻收了手機，換上端正坐姿。
沈驚鴻沒停。
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桌上堆著三份法務稿，兩份公關稿，還有一份獨董聯名函。最上麵那頁寫著“建議管理層暫時迴避個人輿情相關決策”。
助理把文件放下，嗓子發乾。
“沈總，會議還有五分鐘。您要先看哪份？”
“都不看。”
沈驚鴻把手機放到桌麵上。
屏幕還停在公開信的評論區，彈幕版翻譯被轉了幾十萬次。
助理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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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公關部問，要不要把評論區關掉？現在熱評......不太體麵。”
沈驚鴻看了一眼。
熱評第一已經從“我是傻子”進化成了長圖表情包，配字：沈總，傻是傻了點，錢要賺回來。
他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不關。”
助理更小心了。
“那董事會要是拿這個說事......”
“讓他們說。”
沈驚鴻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被他按平，銀色袖扣扣得很穩。
窗外一輛直播車調了燈，光從百葉縫裡切進來，落在辦公桌一角。
助理站在桌邊，懷裡文件抱得很緊。
“沈總，做完這件事，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像自己。”
這句話從沈驚鴻口中出來，辦公室裡的空調聲都像停了半拍。
助理眨了下眼，連忙低頭。
“那是好還是不好？”
沈驚鴻沒有答。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隻倒扣的相框。
相框背麵朝上，木質邊框被壓在抽屜最裡，旁邊放著一支沒拆封的鋼筆和一張舊門卡。他的手在相框邊停了兩秒，隨後翻過來，放在桌麵上。
照片裡是帝豪花園的下午。
蘇樂樂蹲在花壇邊，手裡拎著一隻綠色噴壺，水珠從壺嘴灑下來。她穿著酒店臨時員工的外套，頭髮被風吹到臉側，正偏頭和旁邊的園丁說話，眉毛挑得很高，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把對方懟到懷疑職業選擇。
那張照片拍得不算好，角度有點偏，花架擋住了半邊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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