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思瑤的選擇下午三點，帝豪酒店對麵的露天咖啡座。
初秋的風刮過遮陽傘的骨架，發出細碎的刮擦聲。
蘇樂樂單手攏著外套領口，把手機屏幕往桌麵陰影處推了推。
屏幕上，盛華集團的股價在午盤後拉出一條紅線，穩穩停在漲幅三個點的位置。
昨晚空頭砸下來的坑，被散戶和機構硬生生填平了。
她正看著，陸厭的電話打了進來。
"盛華的盤麵穩了。"
陸厭的聲音伴隨著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脆響傳出。
"空頭那邊平倉踩踏，虧了大概三個億。沈驚鴻昨晚那封公開信，硬是把一場公關災難打成了做多信號。"
"他那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蘇樂樂咬著吸管。
"把自己掛在恥辱柱上讓全網嘲笑，換盛華的現金流安全。這買賣他算得門兒清。"
"他算得清，白家那邊未必。"
陸厭在電話那頭停頓片刻。
"蔣聞失蹤了。白家老爺子正在到處找人。"
"找不到了。"
蘇樂樂擡起眼皮，看向馬路對麵。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斑馬線後，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
"人已經被白思瑤截胡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確定?"
"我眼前就坐著截胡的人。"
蘇樂樂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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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瑤坐在對麵。
她今天沒戴墨鏡，也沒戴那顆標誌性的珍珠耳釘。
一件剪裁利落的淺灰風衣，頭髮隨意綰在腦後。
她手裡拿著一根銀色小勺，正一下下攪著杯裡的黑咖啡。
勺背磕在瓷杯內壁，丁零噹啷響。
桌上攤開著幾份圖紙，邊緣被風吹得翹起，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紅線批註。
蘇樂樂背上的傷口因為坐姿牽扯，疼得她直倒抽涼氣。
"你今天沒帶保鏢出門?"
蘇樂樂端起冰美式，吸管咬在嘴裡。
"帶了。街對麵那輛黑色商務車裡。"
白思瑤頭也沒擡，手裡的鉛筆在圖紙上劃掉一根承重柱的標線。
"白小姐，你這防範意識值得表揚。"
蘇樂樂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昨晚蔣聞沒跑掉吧?"
"沒跑掉。我讓人把他按在城南的舊倉庫了。"
白思瑤語氣平淡。
蘇樂樂心裡盤算開來。
蔣聞是白家的人，按在自己手裡，說明白思瑤沒把人交給沈驚鴻，也沒交給白家老爺子。
她這是要把主導權攥在自己手裡。
這女人昨晚受了那麼大刺激，今天這狀態，穩得有些反常。
"視頻裡那半張臉，查清楚了?"
蘇樂樂問。
"是沈老太太身邊的佟姨。"
白思瑤放下鉛筆。
"沈家人借你們白家外包供應商的卡，去走員工通道?"
"卡是蔣聞私下借出去的。佟姨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當晚閉嘴。"
白思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純黑咖啡，沒加糖沒加奶，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蘇樂樂把冰美式放下，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圈水痕。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為了對賬本?"
她身子往前傾了半寸。
"還是沈總昨晚那封公開信，讓你感動得想找個見證人分享複合喜悅?"
白思瑤停下攪咖啡的動作。
勺子被她擱在杯碟邊沿。
"我不打算和他複合。"
這話砸在桌麵上，連旁邊的風聲都安靜了一瞬。
蘇樂樂沒接話，隻看著她。
"很意外?"
白思瑤從包裡拿出一包濕巾，拆開，仔細擦拭沾了鉛筆灰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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