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驚鴻的公開信視頻卡在珍珠耳釘上。
醫務室的燈管嗡了一下，蘇樂樂趴在處理床上，背後的膠帶剛貼牢，手機屏幕裡那扇員工通道門半開，蔣聞的手還壓在門把上。
白思瑤手裡的紙杯塌成一團，水順著她腕骨往下滴。
“播放。”
蘇樂樂把下巴從枕頭邊擡起半寸。
護士剛要攔，她先把手機往床沿挪了挪。
“姐，我保證不亂動。現在這片子比麻藥管用，劇情走向堪比午夜檔豪門連續劇，錯過我會痛得更虧。”
護士看她一眼，把托盤推遠。
“看可以，別把傷口扯開。你們有錢人的瓜，別濺我工服上。”
白思瑤沒接話，她的視線釘在屏幕上，指腹還沾著紙杯水。
視頻繼續往前走。
員工通道的頂燈壞了一管，畫麵帶著老監控的灰斑。蔣聞先進門，側身擋了一下鏡頭。後麵的女人穿著米色外套，頭髮挽起，耳邊那顆珍珠一晃，亮點被壓縮畫質糊成一塊。
她沒露臉。
隻有側身，耳釘，和手裡一隻黑色手包。
視頻總共十三秒，到這裡戛然而止。
郵件附件下方還有一句話。
“她不該隻聽別人講三年前。”
白思瑤伸手去拿手機。
蘇樂樂用兩根手指壓住屏幕邊。
“白小姐，先別上手。這個郵件是餵給你的，不是送給你的。”
白思瑤看向她。
“你懷疑我媽？”
“我懷疑所有剛好長耳朵的人。”
蘇樂樂把手機推給劉啟。
“封原件，別點下載第二次。視頻裡能看見臉嗎？”
劉啟接過手機，沒急著點。他從包裡拿出一次性手套，套上後才放大定格。
“看不見正臉。珍珠耳釘不能單獨當身份依據，手包款式也要查購買記錄。郵件發件人用了跳轉，追蹤要時間。”
白思瑤的手垂在身側，水珠滴到地磚上，砸出很小的聲響。
“蔣聞是我爸身邊的人。那個時間，他為什麼會在帝豪員工通道？”
沈驚鴻站在門口，剛結束直播的領帶還沒鬆，襯衫袖口壓出一道摺痕。
“我讓人查蔣聞。”
白思瑤擡頭。
“你查白家人，明天媒體會寫什麼，你比我清楚。”
“寫就寫。”
“沈驚鴻。”
白思瑤把紙杯扔進垃圾桶，塑料桶壁被砸得一響。
“你別把事情搞成你替我出頭。白家現在有人在做空盛華，有人在喂三年前的視頻，還有人在把我往你身邊推。你一動，他們正好說白沈兩家聯手遮醜。”
沈驚鴻的手停在門框邊。
蘇樂樂眯起眼，心裡把幾條線併到一起。
蔣聞，2317，門外的人，白家舊供應商，珍珠耳釘。對方給白思瑤看視頻，目的多半不是證明誰有罪，是逼她先懷疑家裡人。白思瑤一旦失控回白家，沈驚鴻這邊少一個公開站隊的人；她要是護家，又會被說包庇。好毒，豪門版左右互搏，觀眾還得買票看。
她擡手敲了下床沿。
“先別動蔣聞。”
沈驚鴻看她。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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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明牌裡的暗線。你們查他，對方就會換牌。”
蘇樂樂盯著手機屏幕上那顆珍珠。
“蔣聞能拿到臨時維護卡，說明他走的是供應商許可權。這個許可權誰批的，哪天批的，批給什麼項目，比他本人更值錢。抓人容易，抓流程難。沈總，你別一激動又回到霸總祖傳技能，封樓、查人、斷合同三件套。”
沈驚鴻看著她。
“我沒激動。”
“你袖口被你按了四次。”
白思瑤看向他的袖口。
沈驚鴻把手放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助理拿著平闆趕到醫務室門口，額前有汗，領夾歪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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