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城彈幕的封神之夜便利店的玻璃門在身後合上，把初秋冷硬的夜風擋在外麵。
蘇樂樂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罐打折的冰鎮可樂。易拉罐外壁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冷意順著指尖直往上竄。她把可樂貼在側頸上，冰得自己打了個哆嗦，後背那塊紗布牽扯出的鈍痛才稍微被壓下去一點。
結完賬，她拎著塑料袋走到青旅樓下。
老街的這片區域路燈壞了兩盞，光線很暗。那個熟悉的煎餅攤還沒收，大爺正拿著竹蜻蜓一樣的刮闆，把麵糊在熱鐵闆上攤開，發出刺啦刺啦的動靜。
蘇樂樂靠在青旅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樹榦上，單手摳開可樂拉環。
“哧——”
碳酸氣泡翻騰的聲音在安靜的街角格外清晰。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甜膩的涼意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手揣進牛仔褲口袋，指腹又碰到了陸厭留下的那張便簽紙。
紙張邊緣很粗糙。那個被鋼筆筆鋒劃破的“回”字裂口，摸上去竟然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微溫。就像是有人剛剛用火柴燎過一樣。
她把手抽出來，在腦子裡敲了敲係統。
“666，算個賬。”
半透明的藍色麵闆在視網膜右下角彈出來。邊框的光芒比之前穩定了不少，那種隨時會死機的雪花亂碼不見了。
“宿主，當前社死值餘額12500。距離兌換‘帶露天泳池大平層’首付還差三十五萬八千點。”
蘇樂樂沒理會這個催債一樣的播報。
“我如果現在要開一次全城範圍的全息VCR投影，需要多少點？”
係統麵闆上的數字飛快滾動。
“全城覆蓋模式屬於Lv6鑽石製片人許可權。強製越級開啟需消耗三萬點社死值，且會透支宿主生命體征。不建議操作。”
“那如果不放VCR呢？”
蘇樂樂把空了一半的可樂罐放在旁邊的石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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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現在的許可權是Lv2，可以發文字彈幕。如果我把彈幕的字體放大，去掉所有畫麵和音效，隻把這幾行字投到全城的夜空上，算什麼級別？”
藍色遊標卡頓了足足五秒。
“純文字投影......不涉及畫麵渲染和人物建模。從底層邏輯上判定，屬於Lv2基礎功能的麵積放大。消耗社死值：兩千點。”
蘇樂樂打了個響指。
這破係統的代碼果然都是外包團隊寫的，全是漏洞。隻要不涉及高維度的算力消耗，單憑一塊黑布一樣的夜空當背景闆，打幾行字上去簡直是白菜價。
“扣錢。幹活。”
“宿主，你要發什麼？”機械女聲裡透著一股不祥的預感，“目前劇情節點，所有主要人物已經分散，沒有集中的情緒爆發點可以收割。”
“誰說沒有？”
蘇樂樂往上拉了拉外套拉鏈。
“今天晚上這頓家宴，信息量太大，當事人都快消化不良了。我得幫他們總結一下中心思想。這就叫年終述職報告。”
她閉上眼，意識直接連接到係統的操作後台。
一個巨大的虛擬文本框在腦海裡展開。
“第一條，字體選熒光綠，加粗，字型大小拉到最大。內容：沈驚鴻——‘重要’。”
“第二條，換成粉紅色，帶閃爍特效。內容：白思瑤——‘我不恨你我是希望你變好’。”
“第三條，血紅色，楷體。內容：沈家老太太——‘喝湯’。”
係統一邊錄入，一邊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宿主，這些都是本卷的舊素材，重複播放可能無法引發大規模情緒波動。”
“你懂個屁。”蘇樂樂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叫名場麵大賞。單看一句沒感覺，連在一起看，那叫公開處刑。”
她繼續輸入。
“第四條，加點群眾呼聲。把前天網路論壇裡熱度最高的那句加上去：路人網友——‘沈總今天又社死了嗎’。”
“第五條，把鏡頭給到基層勞動人民。就用樓下那個煎餅大爺的評價：‘年輕人有話不說非得放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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