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城直播逼宮！他最愛的竟然是…熱浪推著衝鋒衣的防水布料，緊緊貼在脊背上。蘇樂樂連頭都沒回。背後T3航站樓的防爆玻璃正成塊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碎渣濺出十幾米遠。
陸厭走在她右側，擋住了風口。他從壓癟的煙盒裡磕出最後一根煙，咬在嘴裡。沒點火。
“高維清理者的核心代碼被強行格式化，這個小世界的底層承載力已經見底了。”陸厭夾著煙，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不走字的機械錶，“最多還有十分鐘，空間剝離程序就會強製啟動。”
蘇樂樂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攥著那個屏幕碎了兩個角的手機。
視網膜邊緣的藍色係統麵闆正處於半崩潰狀態。代表社死值的進度條停留在五萬四千點，而代表治癒值的暗金色進度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藍色的區域。
“十分鐘夠幹很多事了。”蘇樂樂用大拇指蹭掉屏幕上的灰，“我在這破地方受了這麼多天的氣，臨走前不給男主放個盛大的煙花，這五萬點社死值留著生崽嗎？”
陸厭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
“你還要搞事？”
“這叫善始善終。”蘇樂樂調出係統後台的Lv2彈幕操作界麵，“白思瑤那條線廢了，但沈驚鴻的羊毛還沒薅乾淨。那男人在直播間裡憋了三天，裝了三天深情，我總得給他個台階下。”
她修長的手指在滿是裂紋的屏幕上飛快敲擊。
輸入框裡跳出一段話。沒有指名道姓，隻有最簡單的疑問句。
點擊發送。
“叮——”
一聲極其短促的電子音在全城的上空炸開。不是通過廣播，而是直接繞過耳膜，敲在每一個人的腦神經上。
下午三點半，盛華市的天空原本被厚重的積雨雲蓋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一秒，雲層從中間被粗暴地扯開。幾個巨大的、帶著熒光藍邊框的黑體字，硬生生砸在灰白色的天幕上。
字體大到連隔壁市的高速公路收費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驚鴻，你敢不敢再說一次你從未愛過她？”
沒有落款。那個“她”字被刻意放大了兩倍，在雲層裡散發著刺眼的藍光。
十字路口。
一輛運海鮮的廂式貨車直接踩死了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司機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駕駛室，脖子仰得筆直。
街角的咖啡店。
靠窗的幾個白領端著紙杯，咖啡順著傾斜的杯口流出來，滴在價格不菲的羊毛地毯上。沒人低頭去看。
這座城市在經歷了前幾天的彈幕洗禮後，對這種超自然現象已經產生了免疫力。但這一次，字裡行間那種逼人表態的壓迫感，把所有人的吃瓜熱情瞬間推到了頂點。
盛華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沈驚鴻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前攤開著那本《非暴力溝通》，書頁停留在第三章。
辦公室正對麵的那塊巨型LED屏幕上，屬於他的慢直播還在繼續。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八百萬，紅色的數字跳動得讓人眼暈。
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沈驚鴻擡起頭。防彈玻璃窗外，那行巨大的藍色彈幕正倒映在玻璃上，把他的臉映得慘白。
他沒有動。
領帶打得很緊，勒得喉結上下滑動受阻。他把手平放在桌麵上，指甲邊緣壓住書頁的折角。
手機在手邊的黑色真皮墊上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兩條新消息並排掛在鎖屏界麵上。
他用食指劃開屏幕。
第一條來自白思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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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不愛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不是了。”
沈驚鴻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他在心裡把白思瑤的算計過了一遍。這女人在機場被來路不明的勢力襲擊，底牌盡毀，現在發這條消息，是在以退為進。她在賭，賭他會對那句“現在不是了”產生動搖，從而在全城人麵前給她留最後一點體麵。隻要他不回應天上的彈幕，或者發一篇模糊的公關稿，她就能借題發揮，重新包裝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他退出對話框，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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