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金屬扳手，用力往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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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窗戶被推開一條縫。
七十八層的高空，強風瞬間倒灌進來。桌上的文件被吹得漫天亂飛，《非暴力溝通》的書頁瘋狂翻動，最後“啪”地一聲合上。
深灰色的西裝下擺被扯得獵獵作響，領帶甩在肩膀上。
沈驚鴻沒有退。
他頂著風，把窗戶徹底推開。
外麵的城市喧囂聲順著風湧進辦公室。汽車喇叭聲、人群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他把手裡的相框舉了起來。
手臂伸出窗外。手腕翻轉。
相框的正麵，穩穩地朝向外麵的天空，朝向那幾行巨大的彈幕，也朝向整座城市。
就在他舉起相框的同一秒。
一架印著本地電視台台標的航拍無人機，正好從盛華大樓的外牆側飛過。這是用來拍攝全城彈幕遠景的設備。
無人機的廣角鏡頭在防撞程序的控製下，自動鎖定了一個懸空在七十八層窗外的不規則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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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近。對焦。
畫麵通過信號塔，實時切入了那個卡頓的直播間。
八百萬雙眼睛，在這一刻，看清了相框裡的內容。
沒有白思瑤穿著白裙子的背影。
也沒有蘇樂樂在雨中暈倒的側臉。
相框裡，是一張泛黃的、邊緣帶著撕裂痕跡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皺的校服，蹲在一個破敗的橋洞底下。少年的手裡攥著半個饅頭，臉上沾著泥水，但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鏡頭，透著一股不認命的狠勁。
那是沈驚鴻自己。是他當年被趕出沈家，一無所有在街頭流浪時，被一家小報記者隨手拍下的新聞配圖。
直播間卡死了足足五秒。
伺服器在承載海量情緒數據湧入前的空白。
接著，彩色的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炸開。
“臥槽!”
“這特麼是沈驚鴻自己？!”
“笑死我了，全網都在猜他愛哪個女人，結果這男人最愛的隻有他自己!”
“這算什麼？資本家的終極自戀？還是絕地反擊？”
“這道題他答了!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他誰都不愛，他隻愛那個從泥沼裡爬出來的自己!”
微博熱搜榜在兩分鐘內徹底癱瘓。
首屏的詞條全部被血洗。
排在第一的#沈驚鴻舉起相框#後麵，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第二條是#他敢#。
第三條是#頂級自戀還是人間清醒#。
T3航站樓外的引橋上。
蘇樂樂靠在計程車停靠站的鐵欄杆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係統麵闆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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