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思瑤的分別禮物強光在視網膜上砸出一片殘影。蘇樂樂一腳踩實，馬丁靴的硬質橡膠底和光潔的大理石地磚磕出一聲沉悶的動靜。
身後的空間裂縫像被拉鏈強行扯上的破布，連帶著那股高頻能量燃燒的焦糊味一起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厭沒跟過來。這很正常。他是底層框架的修補程序，得留下來處理那個被格式化的高維清理者砸出來的爛攤子。
蘇樂樂擡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被強光刺得發酸的眼角。視線重新聚焦。
入眼是T3航站樓國際出發層的穹頂。
係統倒計時在左眼角跳動。
[本世界剝離倒計時：45分鐘。]
時間夠了。
蘇樂樂把手插進衝鋒衣的口袋，順著頭頂綠色的指示牌往VIP休息室的方向走。
一樓到達大廳那邊的混亂還沒結束。防爆玻璃碎了一地，安保人員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救護車的紅藍爆閃燈透過落地窗打在天花闆上，晃得人眼暈。
二樓出發層卻出奇的安靜。
旅客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金屬排椅上。大多數人都低著頭看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他們臉上，映出同一種吃瓜吃到撐的獃滯。
沈驚鴻那張舉著自己流浪照片的截圖，這會兒估計已經把整個互聯網的伺服器給幹冒煙了。
蘇樂樂在星巴克對麵的長椅上找到了白思瑤。
這女人沒去VIP室。她脫了那件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旁邊的銀色行李箱拉杆上。身上隻穿著件真絲襯衫，手裡端著杯早就冷透的美式。
她正盯著手機屏幕看。
蘇樂樂走過去，挨著她坐下。馬丁靴的鞋跟故意在地上蹭出點動靜。
“兩千萬的海外大客戶當著麵被雷劈了，白總這心理素質可以啊，還有閑心刷微博？”
白思瑤沒擡頭。大拇指在屏幕上往下滑了一下。
“客戶沒了可以再找。沈驚鴻把底褲扒下來掛在天上給大家看這種奇觀，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直接懟在蘇樂樂眼前。
畫麵上正是沈驚鴻那張髒兮兮的流浪照。下麵是已經癱瘓的評論區。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心裡藏著個我夠不著的白月光。後來又以為，他移情別戀看上了你。”
白思瑤端起紙杯喝了一口冷咖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搞了半天，這男人就是個終極水仙花。他誰都不愛，他隻愛那個在泥地裡掙紮著活下來的自己。我們這些女人，全是他用來證明自己已經跨越階級的擺件。”
蘇樂樂往後一靠，後腦勺磕在金屬椅背上。
“這不挺好。他證明了他的階級，你拿到了兩千萬的洗白資金和破曉設計的絕對控股權。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白思瑤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蘇樂樂。
目光從她那件洗得起球的衝鋒衣，一路掃到那雙鞋跟磨平的馬丁靴。
“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我？一個路過的樂子人。”
“別裝了。”
白思瑤把紙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紙團砸在塑料桶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穿灰風衣的怪物出現的時候，三十個專業保鏢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飛出去了。你站在二樓，連根頭髮絲都沒亂。緊接著天上就劈下那道紅光。”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還有外頭天上掛著的那行藍字。沈驚鴻的公關部查了三個小時，連信號源都摸不到。這事也是你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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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直覺準得嚇人。蘇樂樂在心裡盤算。白思瑤已經完全脫離了原劇本那種隻會在男人身上找存在感的降智設定。她現在是個純粹的商人。商人的邏輯就是不問過程，隻看結果和利益。這會兒跟她解釋什麼高維空間快穿局純屬浪費口水，不如順水推舟，把高深莫測的人設坐實。
“白總，知道得太多，容易像你那個海外合作方一樣，出門被雷劈。”
蘇樂樂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
白思瑤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撲哧一聲笑了。
她拉開隨身挎包的拉鏈，從裡麵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信封。兩根手指夾著，遞到蘇樂樂麵前。
“給你的。”
“什麼東西？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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