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的彈幕：你對蘇樂樂不是替身。你早就知道。”
最後一筆收尾，力道大得幾乎戳破紙背。
蘇樂樂把筆塞進口袋，捏著那張支票站起身。
她走到朱漆大門前。
門闆上落了一層灰。
蘇樂樂從背包側麵的網兜裡摳出一卷隻剩個底的透明膠帶，扯下一截。
把支票端端正正地貼在門環上方最顯眼的位置。
退後兩步。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遍。黑白分明的紙張貼在暗紅色的門闆上，周圍是剝落的漆皮和生鏽的銅環。
這畫麵透著一種荒誕的割裂感。
“走吧。”
蘇樂樂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陸厭。
陸厭站起身，看了一眼門上的支票。
“你知道他不會馬上看到。”
陸厭把手揣進衛衣口袋裡。
“這老宅他一年隻來一次。現在離除夕還有大半年。等他看到的時候，這張紙可能已經被雨水泡爛了，或者被風吹走了。”
蘇樂樂聳聳肩，走回台階旁。
她彎腰抱起那桶還沒吃完的鹹爆米花。
“但他總會看到。”
蘇樂樂用手指彈了一下紙筒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哪怕紙爛了，字糊了，隻要他看到這個紙張的殘骸，他就會動用盛華集團所有的資源去查。這就是他的強迫症。”
她轉過頭，看著陸厭的眼睛。
“而且他沒有機會否認。”
“因為這張支票，是他自己抽屜那本專屬支票簿裡的。那上麵蓋著他的私章。他連告訴自己這是個惡作劇的借口都找不到。他隻能被迫接受，在這個世界上，有人把他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陸厭微微笑了。
這是蘇樂樂穿梭這麼多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台底層框架修補程序露出這種不帶任何嘲諷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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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擡起右手。
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隨意地劃了一道線。
沒有任何聲響。
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
青磚牆和朱漆大門像被打碎的鏡子一樣片片剝落，露出後麵深不見底的虛空。
緊接著，虛空被一種帶著冷冽草木香氣的風強行灌滿。
通道那端，隱約現出幾座懸浮在雲海中的黛青色山峰輪廓。沒有鋼筋水泥，沒有轟鳴的汽車引擎聲，隻有大片大片的流雲和偶爾在雲層間閃過的凜冽劍光。
這股風吹得蘇樂樂的衝鋒衣下擺獵獵作響。
陸厭向她伸出手。
“下一站。”
他的聲音被通道裡的風聲切得有些碎。
“修真界。”
蘇樂樂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她沒有猶豫，直接把拿著爆米花的手換到左邊，右手穩穩地搭在陸厭的掌心。
兩人的手握緊的一瞬間，一股龐大的拉扯力從通道深處傳來。
蘇樂樂一隻腳已經跨過了那道發光的界線。
就在這一秒。
她突然停住，回過頭。
視線越過即將崩塌的沈家老宅，看向這座城市灰濛濛的天空。
沒有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也沒有強行擠占視網膜的藍色係統麵闆。
天空中，厚重的積雨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撥開。
一行巨大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方塊字，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在盛華市的上空逐字顯現。
“本世界治癒值結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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