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厭的下一站邀請蘇樂樂把那本《真假千金》的冊子捲成紙筒，用力抽在麵前的半透明麵闆上。
“退貨。”
她盯著麵闆上閃爍的藍色代碼，手指在茶幾上敲出煩躁的節奏。
“這破本子誰愛接誰接。老子靠嘴替輸出賺社死值，你現在讓我去當個生理性聲帶受損的啞巴？”
係統666的機械音卡成了一條直線。
“宿主，本世界男主設定為高維代碼碎片轉世，具備讀心能力。您的內心吐槽會以3D環繞音的形式在他腦海中強製播放。這符合您的輸出需求......”
“符合個屁。”
蘇樂樂直接打斷了係統的解釋。
“這叫單方麵精神汙染，不叫嘴替輸出。我連對方破防時那種咬牙切齒的表情都看不到，隻能在心裡乾嚎，這算哪門子樂子人？”
她把腳搭在茶幾上，馬丁靴的鞋底蹭著玻璃檯麵。
“我手裡現在捏著五萬四千點社死值，還有一筆溢出的空間幣。大不了我就在這個結算空間裡住下。你們快穿局的伺服器閑置費按秒計費，我看咱們誰先扛不住。”
麵闆上的藍光劇烈閃爍起來，紅色的警告框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彈。
係統底層邏輯顯然處理不了這種帶著巨額資產耍賴的宿主。
純白空間的頂部，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
沒有花哨的特效，縫隙就像是被一把鈍刀子生生割開的。
陸厭的手從縫隙裡伸出來。
他一把揪住那本《真假千金》的冊子，動作粗暴地把它拖進了黑暗裡。
“本子我退了。”
陸厭的聲音順著縫隙砸下來，帶著點金屬摩擦的顆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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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有活幹。”
蘇樂樂看著那道縫隙，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算你狠。”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一頭紮進那道黑色的裂縫。
腳底闆重新踩實，是一塊長著青苔的條石。
潮濕的土腥味混合著老舊木材腐朽的氣息，順著鼻腔直衝腦門。
蘇樂樂擡頭。
麵前是一扇兩米多高的朱漆大門。門闆上的漆皮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灰白色的木紋。門上的銅環結了一層厚厚的綠銹。
頭頂的牌匾上，用狂草寫著“沈宅”兩個字。
這是沈驚鴻發跡後，動用盛華集團三分之一的流動資金，硬生生從債主手裡買回來的祖產。這男人平時住在市中心的頂層公寓，隻有每年除夕夜，才會一個人開車過來，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坐上一整夜。
陸厭就坐在大門外右側的石鼓上。
他今天沒穿那件帶著焦糊味的黑風衣，換了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長腿隨意地曲著，腳邊放著兩個紙筒。
一桶裝著焦糖色的爆米花，另一桶泛著鹽粒的白。
“你在這個世界待得比預計久。”
陸厭把那桶鹹爆米花推過去一點。紙筒底部在石麵上刮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樂樂走過去，挨著他坐下。石鼓上的涼意隔著衝鋒衣的布料，一點點往骨頭縫裡滲。
她伸手抓了一把鹹爆米花，塞進嘴裡。
“因為有人遞了爆米花。”
蘇樂樂嚼得哢哢作響，鹽粒在舌尖上化開。
“爆米花吃著吃著就忘了時間。再說了，沈驚鴻那種死鴨子嘴硬的生物，不熬他個幾天幾夜，他能當著全城的麵把底褲翻出來給大家看？”
陸厭沒接話。他拿了一顆甜爆米花，扔進嘴裡。
衚衕裡的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幾片乾枯的槐樹葉。打著旋兒從兩人腳邊滾過。
一隻雜色的野貓從牆頭上躥過去，踩落了幾塊碎瓦片。瓦片砸在青石闆上，摔得粉碎。
“那個高維清理者處理乾淨了？”
蘇樂樂咽下嘴裡的爆米花，轉頭問。
“殘餘代碼已經打包扔進回收站了。”
陸厭看著前麵的青磚牆。
“高維總部那邊暫時不會派人過來。他們需要時間重新評估這個世界的承載力。”
蘇樂樂嗤笑了一聲。
“評估什麼？評估一個資本家是怎麼用一張流浪照把他們的係統邏輯按在地上摩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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