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句話的邏輯。如果快穿局的宿主能跨界搖人，這違背了時空管理局最基本的隔離法則。除非這個所謂的吃瓜係統，根本不是快穿局的正規編製，或者說，它正在私下搭建一個能夠打通各個小世界壁壘的非法網路。
陸厭停下咬糖的動作。
他擡起眼皮，看了蘇樂樂一眼。那眼神裡沒藏著什麼高深莫測的東西，隻有一種“你現在知道也沒用”的平靜。
“字麵意思。”
陸厭把一條腿放下來，踩在厚實的地毯上。
“高維清理者能強行格式化底層代碼，就說明這個體係裡已經沒有絕對安全的角落。你在這個世界結下的善緣，或者說，你幫他們找回的自我意識，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對抗規則的籌碼。”
他沒再繼續往下說。
陸厭擡起手，對著那麵佔據了整麵牆的巨型曲麵屏幕打了個響指。
“啪。”
藍色的結算麵闆瞬間潰散成一堆亂碼，被吸進屏幕底部的排風口。
緊接著，原本黑屏的曲麵屏幕亮了起來。
沒有開場白，畫麵直接切入。
大片大片的冷白色雲霧在屏幕裡翻滾。雲霧散去，一座高聳入雲的白玉牌坊硬生生紮進視線。牌坊上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太虛仙宗。
畫麵一路往上拉。
穿過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陡峭的青石台階，最後定格在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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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的廣場上，鋪滿了用整塊寒冰玉雕琢而成的地磚。
一個穿著雪白廣袖長袍的男人背對著鏡頭站著。
他手裡提著一把連劍鞘都在往下滴水結冰的長劍。背脊挺得像一根剛折下來的冷杉木。
男人的腳邊，跪著一個穿著粗布青衣的女孩。
女孩的肩膀上插著半截斷劍，鮮血順著手臂淌下來，把寒冰玉地磚染紅了一大片。她低著頭，身體因為疼痛和極度的寒冷，不受控製地痙攣著。
“清越仙尊。”
女孩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這把太阿劍，是我在萬妖穀底守了三年，拚著半條命給您帶回來的。您就不能......看我一眼嗎？”
白衣男人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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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肩膀的弧度都沒變一下。
“本尊說過。”
男人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你資質愚鈍，根骨奇差。能留在太虛峰掃地，已是天大的造化。你隻是個記名弟子，不配碰這把本命劍。滾去戒律堂，領三十殺威棒，長長記性。”
畫麵到這裡，突然卡住。
像是一盤被按了暫停鍵的舊錄像帶，屏幕上甚至出現了幾道橫向的雪花紋。
係統666的播報音適時地在房間裡響起。
“第二世界接入準備就緒。”
“劇本類型：修真師徒虐戀文。”
“主要嘴硬目標：清越仙尊。嘴硬等級經測算，較上一任目標沈驚鴻，高出預計百分之一百三十。”
播報音在這裡可疑地停頓了一下。
“因此，宿主需在進入世界後，利用當地材料，手動搭建全域投影基礎設施。否則，本係統所有彈幕功能將因無介質承載而處於癱瘓狀態。”
蘇樂樂坐在沙發上。
她把剛才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拆解了一遍。第一，這個叫清越的白衣男，人家徒弟拚了半條命拿回來的劍，他連個謝字都沒有，直接讓人去挨棍子。這不叫嘴硬，這叫喪盡天良。第二，手動搭建基礎設施？
蘇樂樂猛地轉頭看向屏幕。
“你讓我去修仙的地方扯網線？”
她一巴掌拍在皮沙發的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裡的人出門靠飛劍，傳信靠紙鶴。你讓我上哪去弄能覆蓋整個宗門的LED屏幕？用靈石布陣嗎？還是讓我去抓幾千隻螢火蟲縫在幕布上當像素點？”
陸厭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
他走到那台透明的零食櫃前，拉開門。
櫃子裡沒有薯片，也沒有可樂。隻有幾排長得一模一樣的牛皮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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