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基建的問題，不用你扯網線。”
他把手按在門邊的識別麵闆上。
“修真界有修真界的玩法。隻要你能找到足夠高階的留影石和傳音陣，係統自然能把它們的底層邏輯改寫成全息投影的終端。”
陸厭轉過頭。
“前提是，你能在這幫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神仙手裡，活到把陣法鋪開的那一天。”
蘇樂樂站了起來。
嘴裡那股樹皮的苦味還沒散去，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邪火。
她把衝鋒衣的拉鏈一把拉到頂端，擋住脖子。
然後抓起腿上那袋辟穀丹爆米花，直接揣進寬大的口袋裡。
“活下來？”
蘇樂樂走到那扇閃爍著藍光的金屬門前。
她沒看陸厭，而是盯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白衣背影。
“老子去了，該考慮怎麼活下來的是他們。”
她擡起腳，靴底重重地踏在門框的金屬門檻上。
“清越仙尊是吧？”
蘇樂樂對著通道那頭深不見底的旋渦，扯開嗓子喊了一句。聲音在狹小的休息室裡震出迴音。
“你最好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雙標爛賬都藏好。我帶著投影儀來了，你趕緊把你的修鍊日誌準備好。不把你扒得連底褲都不剩，我這袋發黴的爆米花就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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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沒有任何猶豫，一頭紮進了那片幽藍色的光帶裡。
光芒暴漲，吞沒了她的背影。
休息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厭站在原地，看著通道閉合後留下的那道淺淺的焦痕。
他轉過身，走向曲麵屏幕。
屏幕的右下角，還保留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監控窗口。那是第1世界最後的畫麵殘留。
陸厭伸出手指，懸停在窗口上方的關閉按鈕上。
他沒有立刻按下去。
畫麵裡，盛華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沈家老宅那扇剝落了漆皮的朱漆大門前。
沒有路燈，隻有幾步外一根電線杆上掛著的白熾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沈驚鴻就站在那扇門前。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已經被夜露打濕了肩膀，領帶早就不知去向，襯衫的領口敞開著。
他沒有帶保鏢，也沒有開那輛招搖的邁巴赫。
他隻是一個人站在這裡。
右手的手指死死扣住粗糙的紙張邊緣。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膠帶已經被他撕開了一半。
支票的背麵，白思瑤娟秀的字跡和蘇樂樂那種力透紙背的狂草，在昏黃的光線下分外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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